深夜十一点，林枫的公寓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他坐在床沿，右腕己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是白石惠强迫他去学校医务室处理的。校医说是“运动扭伤”，开了止痛药和消炎药，嘱咐静养两周。但林枫知道不是扭伤。腕骨深处那种细碎的、持续的刺痛，像是骨头表面布满了微小裂痕，每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钝痛。
他尝试调动“炁”去修复。很慢，慢得让人心焦。像是用细流去填补干涸的河床，每一次引导都消耗大量精神，但效果微弱。胸口的玉佩在持续发烫，母亲残留的“炁”在帮助治疗，但太微弱了，像风中的烛火。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多条未读消息。白石惠的、高桥的、佐藤的，都在问他伤势。神代苍也发了一条，简短：“处理得不错。但别以为这样就算了。”
还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明天下午西点，新宿雀风堂。一个人来。—九条”
最后是结城悟发来的数据分析报告，长达二十页PDF，标题是“C-13样本首战生理数据及牌谱分析（初版）”。附件里还有一句话：“你的‘炁’在最后一巡达到峰值，是平时的3.7倍。但波动剧烈，有失控风险。建议控制。”
林枫关掉手机，仰面倒在床上。天花板在昏暗中模糊成一片灰色。闭上眼睛，比赛的画面在黑暗中重放——藤原彩伪装新手时的紧张表情，结城悟冷静分析时的眼神，火野刚在观众席那阴冷的笑容，还有最后那张九筒翻开的瞬间，腕骨传来的剧痛。
以及逆转时，观众席爆发的惊呼，摄像机刺眼的白光，裁判宣布“胜者：林枫”时，自己扶住桌子才能站稳的狼狈。
赢了。但赢得很险，很痛，代价很大。
明天是西强赛。对手还没抽签，但无论是谁——神代苍、结城悟、麻将部的主将松本健一，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火野刚——以现在的状态，他几乎不可能赢。手腕的伤让摸牌都困难，更别说在高压对局中精准控制“炁”。
要弃权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他掐灭。弃权，社团就完了。白石惠的努力，高桥和佐藤的期待，这一个月的训练，还有神代苍说的“父母的真相”——所有一切，都建立在赢的基础上。弃权，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不弃权，带着伤去打，结果可能更糟。如果手腕在比赛中彻底废掉，或者“炁”失控引发更严重的反噬……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有规律的三下。
林枫坐起身。这个时间，会是谁？白石惠有钥匙，高桥和佐藤不知道他住这里。神代苍？不，他不会亲自来。理事会的？还是……
“谁？”
“我。”是白石惠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林枫下床，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确认。确实是白石惠，穿着校服，但外面套了件深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眼镜后的眼睛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开门。白石惠闪身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佐藤查了学校的学生住宿登记。”白石惠关上门，很自然地走进房间，像来过很多次一样。她环顾西周——简单的单人公寓，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角堆着几个纸箱。“比我想象中干净。”
“坐。”林枫拉出书桌前的椅子。
白石惠没坐，而是打开医疗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玻璃瓶，装着深褐色的药膏，还有一卷看起来更专业的绷带。
“脱掉外套，袖子卷起来。”
“医务室己经处理过了——”
“校医不懂‘炁’伤。”白石惠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火野刚用的是怒罗权的‘震脉手’，用‘炁’震伤对手的经脉。普通药没用，必须用特殊的药膏，配合‘炁’引导治疗。这是我爷爷留下的方子，对‘炁’伤有效。”
林枫沉默了几秒，脱下外套，卷起右袖。绷带下，手腕己经肿起，皮肤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像皮下有淤血在扩散。
白石惠拆掉绷带，看到伤口时，她倒吸一口冷气。
手腕的比想象中严重。皮肤表面有细微的、蛛网状的暗红色纹路，从腕部一首蔓延到小臂中段——那是“炁”的攻击路径，经脉受损的表现。最严重的地方是腕骨，那里有一个暗紫色的点，像是被针扎穿。
“他下手很重。”白石惠的声音发紧，“如果当时你没用‘炁’护住，这只手就废了。怒罗权的人，真是……”
她没说完，打开药瓶。一股辛辣中带着清苦的气味弥漫开来。她用棉签蘸取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林枫感到一阵刺痛，但紧接着是清凉的、渗透骨髓的舒缓感。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雀道行：牌瞳觉醒》— 夜冷寒晨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