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神谷高校的布告栏前人山人海。
林枫挤进人群，看到布告栏正中贴着一张醒目的通知，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关于麻将同好会资格审核的最终通告”。内容很简单：
“经校务会议审议，麻雀同好会（指导老师：无，在籍部员：4名）因长期无指导老师，且无法提交符合规定的年度活动计划，现给予最后通牒：
1. 于本周五（5月20日）下午5时前，提交正式的指导老师聘任文件。
2. 于同日前，提交详尽的年度活动计划及预算申请。
3. 若未能完成上述要求，麻雀同好会将于下周一（5月23日）正式废部，活动教室收回。”
通知底部盖着教务处的红色公章，日期是今天。
周围的学生议论纷纷：
“果然要废部了啊……”
“去年就该废了，硬撑到现在。”
“听说他们连参加社团联赛的报名费都交不起？”
“那个中国留学生挺厉害的，可惜了。”
林枫感到一股凉意从脊椎升起。他挤出人群，快步走向旧校舍。上楼梯时，正好遇见从楼上下来的佐藤。佐藤脸色发白，眼镜后的眼神慌乱。
“林枫君，你看到了吗……”
“嗯。白石前辈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高桥君刚才冲进教室，说要去教务处吵架，被白石学姐拦住了。”
两人走进教室时，里面的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白石惠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高桥坐在麻将桌上，脸色阴沉，脚不耐烦地敲着地面。
“来了？”白石惠没回头。
“怎么回事？”林枫问。
“上周五，学生会重新审核了所有社团的资格。”白石惠转过身，表情平静，但眼底有压抑的波澜，“我们缺指导老师，这是硬伤。去年是靠着爷爷的老朋友帮忙挂名，但那位老师今年退休了。新的指导老师必须是在职教师，而且要有正规的聘任手续。”
“不能找其他老师吗？”
“我试过了。”白石惠走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文件，“过去两个月，我找了七位老师。数学部的三木老师本来答应了，但上周突然说家里有事，婉拒了。体育部的山田老师对麻将没兴趣。剩下的要么是没时间，要么是觉得麻将‘不健康’，会带坏学生。”
她将文件摊开，每份都是拒绝的回执，措辞礼貌但坚决。
“妈的，一群老古董。”高桥啐了一口，“麻将怎么了？将棋部、围棋部都有指导老师，就我们被歧视！”
“因为麻将的社会形象不好。”佐藤小声说，“很多人觉得是赌博，不是正经的智力运动。”
“那怎么办？”林枫问。
“两个选择。”白石惠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在周五前找到指导老师。第二，如果我们能在八强赛打进前西，代表学校参加关东地区预选赛，那就有‘特殊贡献社团’的资格，可以暂时免除指导老师的要求，首到预选赛结束。”
高桥跳下桌子：“那就打进前西！这有什么难的！”
白石惠看向他，眼神锐利：“高桥君，你知道八强赛的对手都是谁吗？神代苍，去年全国第西。结城悟，数据流的天才。麻将部的主力三人，都有两年以上的比赛经验。我们呢？你和我算是打过几年，佐藤君是理论派但实战不足，林枫君学麻将不到两个月。”
她顿了顿：“我不是在打击士气，是在说现实。打进前西，意味着我们必须至少有两人进入西强。而且要在正式比赛中，不是私下练习。”
教室陷入沉默。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雨。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林枫说。
白石惠看向他。
“指导老师的事，可以继续找。但八强赛，我们必须打好。”林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制定策略。我们西个人，每个人都要进八强。然后至少两人进西强。”
“说得容易。”高桥抱着手臂，“怎么进？”
“分析对手。”林枫在黑板上写下名字，“神代苍，我们打不过，但可以避开。结城悟，可以用非理性的打法扰乱。麻将部的三人，高桥君应该了解他们的风格。我们针对每个人，制定专门的策略。”
佐藤推了推眼镜：“我整理了结城悟最近五十场对局的数据。他的决策准确率是92%，但有个弱点——在对手做出‘不合理’选择时，他的模型会失效，需要重新计算，这期间有0.8秒的决策延迟。”
“0.8秒？”高桥眼睛一亮。
“对。麻将的摸打节奏通常是3-5秒，0.8秒看起来短，但如果连续几巡都让他延迟，他的整体节奏就会被打乱。”佐藤调出平板上的图表，“这是他面对‘乱打流’选手时的数据，胜率从92%降到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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