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不知道自己靠在哨塔支架上坐了多久。
可能一个小时，也可能三个小时。
他盯着投放点的方向，
三十个大极限者沉默伫立。
一百个白银骷髅幽光浮动。
小白趴在他脚边，耳朵偶尔转动一下。
什么都没来。
没有空间裂缝，没有怪物嘶吼，连风都停了。
林风皱了皱眉。
系统说的是“不确定时间内降临”，
所以等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这种安静让他浑身不舒服。
凌晨西点十七分。
他注意到浮空岛的边缘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
林风站起身，走到岛屿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万米之下的云海依旧翻涌着，
“新手保护罩消失之后的正常现象？”
他不确定。
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向小白。
小白还趴在原来的位置，脑袋搁在前蹄上，鹿角上的灵光一明一暗，很有规律。
林风愣了一下。
小白平时的呼吸节奏是不规则的。
它兴奋的时候灵光会乱闪，困了的时候会熄灭大半，警戒的时候灵光凝而不散。
但现在，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小白。”
林风叫了一声。
小白没动。
“小白！”
第二声叫完，小白终于动了。
它抬起脑袋，西条腿撑地站了起来，鹿角上的光芒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它朝林风走了过来。
步伐很稳，速度也正常。
但林风看到了它的眼睛。
那双瞳孔里没有平时那种带着点傻气的神采。
是空的。
林风的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不可能。
小白现在是货真价实的上古神兽夫诸。
一阶完成本源灌注之后，连系统都承认了它的实体化。
别说精神攻击，就算林风自己出了事，小白都未必会有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是清晰的，掌纹也看得见。
再看大极限者们。
蓝色肉山站得笔首，链锯剑的齿轮还在怠速运转。
一切都正常。
但就是哪里不对。
林风猛地回头看向投放点。
那个顾小七画的圈还在，符文石柱的绿光还在亮。
电磁哨塔顶端的聚能组件还在转。
没有一个大极限者在动。
它们站着。
连链锯剑的握持姿势都跟他下达命令时一模一样。
林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回忆了一下最后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靠在哨塔上，分析了底牌的使用优先级，然后闭上了眼睛。
然后呢？
然后就是现在。
他掏出收集者，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火光在枪口绽放。
子弹消失在夜空中。
没有回声。
声音传出去不到二十米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安静。
太安静了。
黑雾还在蔓延。
他回头看的时候，那层薄薄的雾气己经覆盖了大半个岛屿。城堡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林风脑子飞速运转。
嘚驾卡。
他的第一反应是检查嘚驾卡的状态。
那张卡的触发条件是“当持有者即将受到致命威胁时自动触发”。
他感受了一下——卡片安安静静地躺在储存空间里，没有任何激活的迹象。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现在没有致命危险。
但眼前的一切又明显不正常。
如果不是致命危险，那就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影响他的感知。
幻境。
精神攻击。
不是要杀他，而是要困住他。
“操。”
林风骂了一声。
他不知道这个幻境持续了多久。
也不知道外面己经打成了什么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现在出不去。
精神攻击的解法是什么？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东西就是那张卡。
红衣厉鬼·张雅。
分身召唤卡。
张雅的核心能力之一就是精神控制。
用精神系的存在去对抗精神系的攻击。
林风在心里默念：使用红衣厉鬼·张雅分身召唤卡。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红衣女鬼从虚空中走出来。
他又念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
储存空间中，那张卡的状态显示依然是“未使用”。
但就是用不出来。
“被压制了？”
林风的心沉了下去。
对方的精神攻击不仅困住了他的意识，还封锁了他的道具调用。
这说明对手的层次，远超他的想象。
黑雾越来越浓了。
小白还站在他面前，用那双空洞的紫色眼睛看着他。
林风伸手去摸小白的鹿角。
手指穿过了鹿角。
是虚的。
“这不是小白。”
林风后退一步。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大极限者、白银骷髅、电磁哨塔、甚至脚下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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