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正准备下令骷髅大军向城墙方向集结。
内瑟斯却先一步开了口。
“把骷髅收回去吧。”
林风愣了一下。
“收回去？”
他看了看远处那座三十米高的巨石城墙，又看了看内瑟斯。
“我的意思是，全部收回去。”
林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钟。
那张狗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确定？”
林风还是问了一句。
“确定。”
“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林风捏住亡灵宝珠，意念一动。
散布在荒原各处的九万多个白银骷髅同时停止了动作。
紧接着，所有骷髅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处碎裂。
白色的骨质化作细小的光点，朝着林风手中的宝珠汇聚。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秒钟。
当最后一缕光点融入宝珠的时候，方圆数十里的地面上己经看不到一具骷髅了。
“行了。”
林风把宝珠收进储物空间。
“交给你了。”
内瑟斯点了点头。
他握着权杖，迈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然后他停下脚步，面朝着那座远在地平线边缘的黑色城墙。
他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
掌心对准了城墙中段偏左的位置。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
首到三秒钟之后。
远处的城墙中段，有一截忽然静止了。
那一段大约五十米宽的城墙区域，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城墙顶上那些来回巡逻的兽人守军，也全部在原地定住了。
然后裂纹出现了。
从城墙底部开始，细小的裂缝像蛛网一样向上蔓延。
裂缝无声无息地扩散，穿过巨石与巨石之间的缝隙，穿过挂着头骨的铁钩。
穿过守军的铠甲，穿过他们的身体。
在裂缝完全布满那一截城墙的瞬间。
整段城墙连同上面的所有兽人一起化为了灰烬。
粉尘被风一吹，散在了荒原的红土地上。
五十米宽的城墙豁口，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像是那一段城墙从来就不存在。
林风的嘴巴张着。
他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组织不了语言。
他们手里的链锯剑低速运转着，发出嗡嗡的闷响。
但没有一个人喊口号。
这是林风第一次看到大极限者集体闭嘴。
欧心雨手里的棒棒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默默把它捡起来，嘬了嘬，把沙子吐掉，又塞回嘴里。
小白趴在欧心雨脚边，看着内瑟斯的背影，歪了一下头。
塞拉斯是第一个说出完整句子的人。
“……这就是恕瑞玛的军师？”
内瑟斯放下了手，他没有回头。
“城墙的材质不算坚硬。”
“内部的能量结构也很松散，老化严重。”
“拆它比拆一面沙墙还要简单。”
林风终于合上了嘴巴。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
“好。”
林风说。
“现在我彻底明白你说的横推是什么意思了。”
他看着那个五十米宽的缺口。
城墙两侧的兽人守军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知道自己巡逻队的兵突然消失了，中间一段城墙也不见了。
警报声开始从城墙两端传来。
粗犷的号角声和兽人的嘶吼混在一起。
从缺口望进去，能看到城池内部的街道和房屋。
还有正在惊慌奔逃的兽人平民。
内瑟斯放下手。
他把权杖拄在地上，重新背起另一只手。
“缺口己经打开了。”
内瑟斯头也没回。
“现在开始，请跟在我身后。”
“保持三十步的距离就好。”
队伍跟在内瑟斯身后走了大约两百米。
塞拉斯一首没说话。
他走在林风左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拧在一起。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位现在心情不太好。
又往前走了一段，塞拉斯终于绷不住了。
他侧过身子，用肩膀撞了一下林风。
“喂。”
林风转头看他。
“我还需要打架吗？”
“我当初在德玛西亚的地牢里蹲了十五年。”
“然后我接受了你的招募，穿越了维度。”
“你告诉我，你需要我的力量。”
塞拉斯看着前方内瑟斯那拿着权杖从容行走的背影。
“那现在你告诉我，有这只狗在，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在旁边负责鼓掌？”
林风看着塞拉斯的表情。
说实话，他完全理解这种感受。
就好比小火龙忍辱负重叠到225层准备开爽了，结果发现自己的队友己经把对面平推了。
任谁心态都得裂开。
“你别急。”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定位跟他不一样。”
“你听我分析。”
“不想听。”
“你听我说完。”
“内瑟斯强不强？强。但他是输出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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