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木屋外的世界,被浓得化不开的墨汁彻底吞噬。
那诡异的“嘶嘶”声从未停止,像是无数条滑腻的毒蛇在木屋的墙壁上爬行、舔舐,一下,又一下,声音不大,却像指甲刮过心脏,让人头皮发麻。
云梦舒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可那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里,她的身体在被子下抑制不住地轻颤。
黄飞宇坐在窗边,没有开灯。
黑暗中,只有他身前的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上面显示着一串猩红的数字。
【木屋耐久度:95/100】
腐蚀速度比预想中要快。
他面色不变,从储物空间里取出10单位木材,首接选择【修复】。看着耐久度跳回100/100,他才划开系统界面,开始在脑中规划天亮后的行动路线。
“你……不睡吗?”
云梦舒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带着哭腔过后的沙哑。
“睡不着,”
黄飞宇头也没回。
“而且,我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他的话仿佛一个恶毒的诅咒。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重重地停在了木屋门外!
咚!咚!咚!
疯狂的拍门声猛然炸响,伴随着一个男人嘶哑到变调的哭喊:
“救命!求求你们开门!让我进去!外面的雾……雾里有东西!我快撑不住了!”
“啊!”
云梦舒吓得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恐地望向那扇不断震动的木门。
黄飞宇却在瞬间从椅子上站起,不是走向门,而是几步跨到云梦舒床前,一把按住了她想要下床的肩膀。
“别动。”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可是……可是外面有人……”
云梦舒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
“他……他在求救……”
“你怎么知道外面是‘人’?”
黄飞宇反问,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就算是人,开门,迷雾涌进来,我们两个一起陪他死。你想死吗?”
“我……”
云梦舒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外面的拍门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抓挠,求救声也化作了不成调的呜咽和咳喘,最后,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
死寂。
比之前的“嘶嘶”声更令人恐惧的死寂。
云梦舒再也撑不住,捂着嘴,身体软倒下去,在极度的恐惧和精神冲击下,竟首接昏了过去。
黄飞宇将她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这才转身回到窗边。
他打开了聊天频道。
屏幕上,代表玩家在线的数字,正在以一种触目惊心的方式飞速下跌。
【当前区域幸存者:34512/100000】
【当前区域幸存者:31098/100000】
【当前区域幸存者:29887/100000】
……
一夜之间,超过七万条鲜活的生命触发了斩杀线,就在这片他看不见的世界里,无声无息地消逝了。
这个数字,让即便是心硬如铁的黄飞宇,心脏也沉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关闭频道,像一尊雕塑,静静地守着这间庇护所,守着床上那个女孩,度过了这漫长而血腥的第一夜。
……
凌晨西点,天边终于挤出第一缕灰白色的微光。
浓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
黄飞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夜未睡的他,精神却依旧高度集中。
他看了一眼庇护所的耐久度。
【木屋耐久度:70/100】
还好,没有掉到一半。
说明这迷雾,在刚开始的时候腐蚀能力还不强。
他用材料将木屋耐久度修复至满值后,便推开沉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腐烂腥臭和雨后青草的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昨晚还生机勃勃的森林,此刻如同被瘟疫席卷过,大片的树木表皮腐烂脱落,露出焦黑的内里,无数枝叶枯黄凋零,铺了满地。
但,在晨光的照耀下,一些树木的枝头,又顽强地冒出了细嫩的新芽,随后瞬间变成了茂盛的模样。
这森林,展现出一种诡异的自愈能力。
而在木屋门口不远处,赫然躺着一具“东西”。
之所以说是东西,是因为它己经看不出人形。
半边身子像是被王水从头到脚浇灌过,衣物和血肉都融化了,只剩下黑褐色的、黏连着些许组织的骨架。
另外半张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那混杂着乞求与怨毒的表情,一只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木门的方向。
黄飞宇走了过去。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军用匕首,用刀尖小心地挑开尸体旁一个破烂的布袋。
里面只有几块长了绿毛的面包和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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