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补更新)
说实话,【白银涡轮】确实牛逼。
浮空艇坠地的一瞬间很吓人,周围环境的变化,也很吓人。
但是浮空艇内部居然只是稍微颤了一下,苏恩只是略施小计,就将周围的空间全部稳定住了。
那些反作用力全部被消到了奇怪的地方,拉缇娜也不太懂原理,不过看八重羽樱也有些迷惑的样子来讲,自己不太懂好像是对的。
人家八阶都看不懂,自己这个七阶学生不懂也在可预见范围之内。
只是苦了弗斯特,他认为苏恩发疯了,所以提前跳了船,所以弗斯特先生现在可能已经被浮空艇造成的冲击波打飞了呢……
拉缇娜默默在心中为这位萨图恩的同胞祈祷了一遍,希望弗斯特先生没事,要是弗斯特出事的话,以后就没有弗斯特猫猫球玩了呢……
“八重女士,你检查一下浮空艇的情况。”
拉缇娜小跑着朝着舱门走去,“刚刚苏恩出去了,我要跟上去。”
八重羽樱在想其他事情,于是没怎么思考,直接回道:
“好的,拉缇娜小姐。”
趁苏恩在浮空艇上休息的时候,直接把浮空艇开回执金斯,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可行性?
她真的好好奇这个七阶神启者到底是怎么长的。
与此同时,荒野上。
“咳咳咳……”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这里。
那些被冲击波扇飞后爬起来的精兵们,城墙上那些透过碎窗向外张望的后勤人员。
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幅画面。
他们的伯爵大人趴在地上,灰头土脸,左臂弯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
一个黑发少年站在他面前,干干净净的,笑着。
身后是一柄插入大地的巨剑。
原野训练场在他们身后铺展开去,满目疮痍。
这就是西境战区总督——苏恩·尤利乌斯的见面礼。
笑面虎……喂……前段时间不是有传闻,这他妈是个来西境镀金的样子货吗?
现在这个场面?他妈的,真的假的,你跟我说这人二十岁左右?
看到这一幕,相当多的人浑身一颤,要是这么一个恐怖的人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那接下来的日子可不会好到哪里去。
虽然伯爵大人也不是很聪明,但是在伯爵大人的带领下,即使是在西境前线,他们的工作也显得相当“轻松”,前几天还喝上好酒了。
伯爵大人……你千万不要死口牙!
一部分人在心中为伯爵打气,他们大多是伯爵的私兵,如果没有伯爵的话谁给他们发钱去?
瓦勒里乌斯伯爵用魔力强化手臂,右手撑着地面,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很可惜,似乎站的不是太稳,又摔倒了。
他的长袍下摆全是泥浆,身上的家徽被磕掉了一半。
他看着苏恩,嘴唇动了好几次。
想说什么?
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说这话的底气已经和四座干扰塔一起碎了。
示好?“总督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不,自己刚用防空禁制拦过人家,这会儿装什么好客来着。
威胁?“你等着,我会上报帝都的。”——不,人家手里那块令牌写着“先斩后奏”四个大字,上报帝都,报自己的死讯吗?
他有一万句话要说——
什么西境边疆伯爵享有最高自治权,什么你尤利乌斯家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在我地盘撒野,什么浮空艇坠地是违反萨腾帝国军事法典第三百二十七条的……
但是屁话说不出来,因为苏恩的那句“待客之道”已经戳破了他可悲的贵族自尊心。
更别说,待客之道现在好像在对方手里。
所以最后,瓦勒里乌斯伯爵只是面色红润的说出了一句话。
“你……要杀我?”
苏恩笑了,微微鞠了一躬。
“伯爵大人说笑了,小的只是来看看情况而已。”
还他妈小的,谁不知道你现在是西境总督?
苏恩歪了歪头,越过瓦勒里乌斯的肩膀,看着远处那座灰褐色的要塞化补给站。
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轻蔑。
就那么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像在看一个不太合格的菜市场。
这种态度对于一个好面子的伯爵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就像是踩在伯爵家的脸上骂他是一条菜狗。
“参谋呢?”苏恩开了口。
瓦勒里乌斯伯爵一愣——苏恩在叫谁?
“就是刚才在后面喊伯爵大人往这边的那位。”苏恩补充道,“络腮胡子,六阶,跑得挺快的。”
话音刚落,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从训练场边缘的废墟堆后面探出了脑袋。
参谋副官的络腮胡子上糊满了泥巴,两条腿还在抖,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被捞出来的。
苏恩冲他招了招手。
参谋副官僵在原地。
“过来。”苏恩的语气很温和,“你是伯爵大人的参谋对吧?来,扶一下你的主公,地上凉。”
参谋副官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瓦勒里乌斯伯爵,又看了一眼表情祥和得像弥勒佛一样的苏恩。
他跑过来了。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苏恩的笑容太吓人了。
参谋搀起瓦勒里乌斯伯爵的右臂,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伯爵大人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的,是魔力回路紊乱导致的肌肉痉挛,加上左臂骨裂的持续性剧痛。
站起来之后,瓦勒里乌斯伯爵终于看清了全貌。
训练场没了。
确切地说,训练场现在变成了一个超大号的陨石坑,暗金色的浮空艇像一把斜插在泥地里的巨剑,将整个地形劈成了两半。
漫天的扬尘还没完全散去,远处的悲鸣之喉补给站城墙上满是裂缝,好几座炮台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
他的精兵们呢?
四散了。
瓦勒里乌斯伯爵甚至没有力气喊一嗓子,将那些私兵叫回来——可他的‘同僚’还有一名七阶魔法师,所以自己手里还有筹码。
即使现在狼狈,自己也并非输的一无是处。
“伯爵大人,现在能好好聊几句了吗?”苏恩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令人齿冷的温和。
瓦勒里乌斯伯爵咬了咬牙,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是违法的。”
“嗯?”
“你动用浮空艇攻击萨腾帝国的军事设施,还对一位拥有世袭封地的边疆伯爵使用武力——这违反了帝国贵族法典,也违反了西境战区的交战准则。”
瓦勒里乌斯伯爵的声音沙哑,但措辞清晰。
他在试图找回属于自己的节奏。
法律,规则,条文——这些是他经营十几年赖以生存的东西。
赤崖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地盘!
苏恩听完了。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上面镌刻着萨腾帝国的皇家纹章,以及两行小字——“西境战区总督印”和“先斩后奏”。
苏恩将令牌亮在瓦勒里乌斯伯爵面前。
“这四个字,认得吗?”
瓦勒里乌斯伯爵的嘴合上了。
苏恩将令牌收回,笑了笑:“伯爵大人既然要跟我讲法律,那我也给你讲个法律。”
“帝国战时特别条例第六条——前线军事设施未经上级批准,禁止擅自拆卸、调用或改变用途。”
“你把四座防空干扰塔从前线防御阵列上拆下来,搬到自己的地盘上,对准自己人的天空。”
“这叫什么?”
苏恩看着伯爵的眼睛。
“这叫——挪用军事物资,构建私人武装,拒绝上级管辖,事实性割据。”
“换个通俗的说法——”
“叛国。”
这个词砸下来的时候,参谋副官的腿直接软了。
这可不兴说啊,不兴说!自己是个六阶魔法师,自己还有大好前程,这可不兴说啊西境总督大人!
这下子参谋突然被苏恩用令牌进行了一次记忆恢复术,让自己想起来,自己除了是赤崖领的领民以外,更是萨腾帝国的一员。
苏恩冷笑一声,这些边境的家伙还是离萨图恩来远了,自治惯了,上头真来人就给他们干老实了。
边境的自治权确实很牛逼,但自己是皇帝派来的,更牛逼,不服就和萨图恩开战啊。
瓦勒里乌斯伯爵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人掐住命脉的恐惧。
他知道苏恩说的不完全是胡扯——拆干扰塔这件事确实经不起查。
当初他能这么做,是因为前线指挥系统混乱,上面没人管——而且这边是赤崖领,自己可以从萨腾法律上钻空子,毕竟自己也算是这边几座要塞的“指挥官”之一。
可现在,上面来人了。
而且来的是一个手握先斩后奏之权的疯子。
而且逻辑清晰的吓人,这不可能是精神失常或是来镀金的贵族……皇帝他妈的是派了个硬茬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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