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周三下午。
白露在客厅喂妹妹吃苹果泥。
哥哥趴在地毯上,肚皮贴地,四肢划拉。他划拉了半个月,始终在原地打转。
白露把一颗草莓放在他前方半米处,他盯着那颗草莓,突然手臂一撑,膝盖一弯,整个身体往前窜了一截。
白露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李慕白又窜了一下。
又一下。
五秒后,草莓被他抓在手里,塞进嘴里,糊了一脸汁水。
白露放下碗。
掏出手机录像。
镜头里,哥哥满脸草莓汁,冲镜头咧嘴,露出两颗下牙。
晚上李道回家,白露把视频放给他看。李道看了三遍,把手机还给她,走到客厅,蹲在儿子面前。
“再爬一个。”
李慕白趴在地毯上。
看着便宜老爹。
一动不动。
“草莓。”李道从果盘里拿了一颗,放在自己膝盖前方。
李慕白盯着草莓,又看了看父亲的脸。然后他转身,往反方向爬走了。
李道愣在原地。白露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你儿子不吃这一套。他不受威胁,也不受诱惑。像你。”
李道想了想,觉得这话不算表扬。
…
…
妹妹比哥哥晚两周学会爬。
她的方式跟哥哥完全不同——不窜,不冲,慢悠悠地挪,挪两下歇一下,像是在逛花园。白母说妹妹像她妈小时候,做什么都不着急,慢慢来。
妹妹爬到一半。
哥哥从旁边冲过来,把她撞翻了。妹妹趴在地毯上,没有哭,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哥哥,然后继续爬。
哥哥又撞了她一下。
这次妹妹翻过身,伸出小手,一巴掌拍在哥哥脸上。
不重,但响。
哥哥愣住了。他没哭,也没还手,只是坐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妹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白露把这段也录了下来,发给李道。李道回了一个字:“该。”
………
………
十三个月
走路这件事,妹妹抢了先。
元旦过后。
京州市下了第一场雪。别墅的落地窗外,院子里白了一层。妹妹扶着沙发站起来,松开手,往前迈了一步。
晃了一下,站稳。
又迈一步。
三步。四步。五步。走到白露面前,伸手抓住她的裤腿,抬头看她,嘴巴张开,露出四颗小牙。
白露蹲下来。
把女儿抱起来,脸埋在她的小肩膀上。鼻音略重:“真棒。”
妹妹拍了拍白露的背。
像是在安慰她。
李慕白站在沙发另一头,看着妹妹走完那五步,表情严肃。
他扶着沙发站起来。
松开手,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扑通坐在地上。
他没哭,爬起来,又走。这次走了四步,又坐下了。
爬起来再走。
走了六步。
撞进白露怀里。
白露一只手抱着妹妹,另一只手搂住哥哥,母子三人坐在客厅地板上,窗外雪花还在飘。
李道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个画面,站在走廊口没动。
“过来。”白露叫他。
李道走过去,在母子三人旁边坐下。李慕白从他背后爬上来,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揪住他的头发。妹妹靠在他怀里,安静地啃自己的手指。
“两个孩子,”李道说,“头发不够揪。”
白露伸手帮他理顺被儿子揪乱的头发:“你爸当年也被你揪过?”
“我妈说的。我揪秃了他一块,半个月没长出来。”
白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嘴角弯了弯。
……
……
十五个月,第一次叫“爸爸”
李慕白先开口说话。
这天早上,李道在厨房做早餐。平底锅里煎着鸡蛋,油花滋滋响。
李慕白坐在儿童餐椅里,手里捏着一块蒸红薯,捏得稀烂。
李道端着煎蛋转身,儿子抬头看着他,张开糊满红薯泥的嘴,清晰地吐出两个音节:“爸爸。”
李道手里的盘子停在半空。
煎蛋的油顺着盘沿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他没注意到。
“再叫一遍。”
李慕白低下头,继续捏红薯泥。
李道放下盘子,蹲在餐椅前,与儿子平视:“慕白,叫爸爸。”
李慕白抬头。
看了他一眼。
又低下头。
“爸爸。”李道指着自己,“叫——爸、爸。”
李慕白把捏烂的红薯泥抹在餐椅桌板上,画了一道弧线。
李道站起来,走到客厅,对正在给妹妹梳头的白露说:“他叫我了。”
“谁?”
“慕白。刚才叫我爸爸了。”
白露放下梳子,看着他的表情——眼眶泛红,鼻尖也泛红,但嘴角往上翘着,像是想哭又想笑。
“就一次?”她问。
“一次。但发音很标准。”
白露走进厨房,蹲在儿子面前:“慕白,叫妈妈。”
李慕白看着她,嘴巴动了动,吐出一个字:“不。”
白露转头看李道。李道站在门口,双手插兜,表情无辜。
“你教的?”
“没有。他自己会的。”
白露深吸一口气。
没跟他计较。
…
…
妹妹在一周后开口。她说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抱抱”。那天白露坐在沙发上,妹妹爬到她脚边,仰头看着她,伸出两只软糯糯的小手臂,清晰地说了两个字:“抱抱。”
白露把她抱起来。
贴在自己胸口。
妹妹搂着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安安静静。
白母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小声对李母说:“这闺女像她妈,会疼人。”
李母正在叠小衣服,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白露确实懂事。李道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是我们全家的福气…”
……
……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上跑男拐走白露!影帝歌神都是我》— 属实词穷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