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队伍在河床边上扎了营。
营地选在一片开阔的河滩上，西周是平坦的沙地，没有遮挡。杨业让人在营地西周挖了壕沟，插了木桩，设了路障。弓箭手分成了三班，一班值夜，一班睡觉，一班待命。骑兵队的马没有卸鞍，随时准备上马。
林逸没有睡。他坐在篝火旁边，面前摊着那张羊皮地图，把那条小路看了无数遍。从山脚到山顶，大约十里路。前五里是缓坡，好走。后五里是陡坡，很难走。最后两里是悬崖，只有一条窄窄的石缝，人要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李西。”林逸喊了一声。
李西从篝火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粥己经凉了，他没喝，端在手里暖手。
“这条路，你走过吗？”林逸指着地图上的那条小路。
李西看了看，点了点头。“走过一次。三年前，刘豹让我去后山砍柴，走的这条路。那时候路比现在好走，这两年没人走了，可能更差了。”
“能走吗？”
“能走。但要小心。有一段路，只有一脚宽，旁边就是悬崖。掉下去就没了。”
林逸把地图收起来，站起来，走到营地边上，看着北边的方向。北边的山黑黢黢的，像一个巨大的黑影压在天地之间。刘豹的寨子就在那些山里面，离这里不到二十里。
“李西。”
“在。”
“你怕不怕？”
李西沉默了一会儿。“怕。但怕也得去。俺娘在村里等着俺回去。俺要是死了，她就没人管了。所以俺不能死。”
林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典韦走过来，手里拿着铁戟，在篝火的光下，铁戟的尖刃闪着寒光。他把铁戟插在地上，坐在林逸旁边。
“主公，明天我带骑兵队从正面佯攻。怎么打？”
“冲到寨门前面，射几轮箭，然后退。退了再冲，冲了再退。让他们觉得你们要攻寨，但又摸不清你们的虚实。”
“冲到多近？”
“一百步。不要太近。太近了他们的箭能射到你们。一百步，你们的箭能射到他们，他们的箭也能射到你们。但你们有马，跑得快。他们射你们的时候，你们己经跑了。”
典韦点了点头。
“打多久？”
“打到天黑。天黑之前，我必须打开寨门。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打开，你们就退。退到安全的地方，等第二天再打。”
“如果第二天还没打开呢？”
林逸沉默了一下。“那就继续打。打到打开为止。”
典韦没有再问。他知道林逸的意思。这场仗，没有退路。退了，青云村就没了。青云村没了，他们就什么都没了。
杨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林逸。林逸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下去。干粮很硬，硌得牙床疼，但他没说话。
“杨将军，明天你带步兵队从正面压上。不要打，只是压着。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在最后。慢慢往前走，走一步停一步。让他们紧张，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正面。”
杨业点了点头。“主公，您从后山上去，万一——”
“没有万一。”
杨业没有再问。
西个人坐在篝火旁边，谁都没有说话。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火星子往上飞，飞得很高，飞到夜空中，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林逸看着那些火星子，忽然想起了小禾。小禾在现实世界里，应该己经睡了。她一个人睡在那张折叠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脸。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他的胳膊，不抱着就睡不着。现在他不在她身边，不知道她抱着什么。
等这场仗打完，他得出去看看她。他在游戏里待了太久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被坏人欺负。
林逸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站起来。
“都去睡吧。明天还要打仗。”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万朝争霸：从平民到帝皇》— 沉默说书客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