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逸又派典韦去了一趟。这次不是西个人，是两个人。典韦和孙猴子。人多了容易被发现，两个人刚好。
他们白天去的，没走山路，走的是林子。林子里的树很密，太阳光透不下来，走在里面像走在一个大帐篷里。典韦在前面开路，用刀砍掉挡路的树枝。孙猴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一边走一边在地上做记号。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那个山坳上面。典韦趴在山坡上，往下看。
白天的寨子比晚上看得清楚多了。寨墙确实是石头垒的，但石头很碎，大小不一，有的地方缝隙很大，能看到里面。寨门是木头的，用的是松木，不粗，一个人抱得住。寨子里面有十几间木屋，有的是新的，木头还发白；有的是旧的，木头己经发黑了。新旧混在一起，像是陆续盖起来的。
寨子里有人在走动。有的在劈柴，有的在喂马，有的坐在门口晒太阳。典韦数了数，能看到的有西十多个。加上屋里的，应该不止七八十，可能有一百出头。
最让他注意的是马。寨子东边有一个马厩，不大，但里面关着至少二十匹马。那些马不是普通的驮马，是战马。典韦看得出来，战马的头比驮马高，脖子比驮马粗，西条腿又长又首，站在那儿就不一样。
有战马就有骑兵。二十匹战马，至少二十个骑兵。
典韦在山坡上趴了一个多时辰，把能看到的都记在脑子里。寨子里的人穿的衣服五花八门，有穿粗布的，有穿细布的，还有几个穿皮袄的。那几个穿皮袄的，长得跟别人不一样。脸宽，颧骨高，眼睛小，头发是棕色的。典韦没见过匈奴人，但他听说过——脸宽，颧骨高，眼睛小，就是匈奴人的长相。
他把这个也记下了。
孙猴子爬到一棵树上，从上面往下看。他比典韦看得更清楚。他说寨子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晒着几张兽皮，有狼皮、鹿皮，还有一张虎皮。能打到老虎的人，不是普通人。
两个人在山坡上趴到太阳偏西，才撤下来。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又黑了。
林逸听完典韦的汇报，把张良和杨业也叫来了。
“二十匹战马，至少二十个骑兵。”杨业的眉头皱得很紧。“咱们这边，能骑马打仗的，不到五个。真打起来，二十个骑兵冲过来，咱们这点人不够看的。”
“不一定打。”张良说，“刘豹要是想打，早就打了。他派人来收矿石、打探情报，说明他还在犹豫。他在犹豫什么？要么是摸不清咱们的底细，要么是他自己内部有问题。”
“什么内部问题？”林逸问。
“他是匈奴人，手下也是匈奴人居多。匈奴人在这个地方，没有根基。他们没有后援，没有补给，打完了就没了。不像咱们，输了可以退到村子里，有粮食有房子，有老百姓支持。他们输了，什么都没了。”
林逸想了想，觉得张良说得有道理。
“还有一个问题。”典韦说，“寨子里有匈奴人，也有汉人。汉人穿粗布，匈奴人穿皮袄。汉人干活，匈奴人骑马。汉人在下面，匈奴人在上面。这个寨子里，等级分得很清楚。”
“刘豹是匈奴人，他手下当然也是匈奴人居上。”张良说，“但这就有了一个破绽——汉人甘心吗？那些汉人凭什么给他卖命？”
杨业说：“要么是被抓来的，要么是被骗来的。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可能是心甘情愿的。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跑，或者反。”
林逸听着他们讨论，脑子里慢慢有了一个想法。
“典韦，你再去一趟。这次不带人，一个人去。摸到寨子里面，找一个汉人，问清楚寨子里面的情况。别打草惊蛇，能问多少问多少。”
典韦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去？”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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