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子,林逸把陈远叫到木屋里,关上门。
“把你知道的钱西海的事,全说出来。”
陈远坐在凳子上,双手交叉在膝盖上,想了很久。
“第一,他不是普通的行商。”
“废话。”
“第二,他背后有人。”陈远说,“他的货品里,有河东铁匠铺的钢刀。河东离咱们这儿八百里,普通的行商不可能拿到那种货。他背后要么是大商会,要么是某个势力的白手套。”
林逸点了点头。陈远这个读书人,脑子确实好使。
“第三,他对您有兴趣。”
“怎么说?”
“他每次来,都在试探您。第一次试探您有没有钱,第二次试探您有没有胆,第三次——就是今天——试探您有没有脑子。”陈远顿了顿,“您要是不去找他,他对您的评价就会低一等。您去找了他,还拿香炉换情报,说明您不是那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他喜欢这种人。”
“他喜欢有什么用?”
“有用。”陈远说,“他要是真心帮您,一条情报就能救咱们全村的命。”
林逸靠在墙上,盯着屋顶的横梁。
钱西海说,王虎背后还有人。比王虎大一百倍的人。
一百倍。两百人的一百倍,是两万人。
能有两万人马的势力,整个游戏里也没几个。
嬴政。刘邦。曹操。李世民。
这些人随便一个手指头,就能把青云村碾碎。
但钱西海说的是“盯上了”,不是“要灭了”。说明那个大人物还在观察,还没打算动手。
这是机会。
“陈远。”
“在。”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跟钱西海对接。他要什么,你跟我说。他给什么,你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是。”
林逸从布袋里拿出三千银币,数了一千给陈远。
“这些钱,你拿着。下次钱西海再来,买他最好的东西,不用省钱。”
陈远接过银币,手都在抖。他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领主,您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林逸看了他一眼。
“你跑不了。”
陈远苦笑了一下:“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接下来的几天,林逸忙着两件事。
第一,升级村庄。有了钱,材料不是问题。他买了砖瓦、木料、石灰,把村里的房子翻修了一遍。又买了二十把铁锄和十把钢刀,武装到了牙齿。
第二,收集情报。他让陈远带着两个人,扮成流民,去周边的几个村子打探消息。
第三天,陈远带回来一个重要情报。
“领主,北边黑风岭的王虎,最近在招兵买马。”
“多少人?”
“原来两百多,现在可能有三百了。”
“干什么?”
“听说是要对付什么人。”陈远压低声音,“有人在王虎的寨子里看到过曹字旗。”
曹字旗。
曹操。
林逸的心沉了下去。
曹操的势力范围在兖州、豫州一带,离荒芜丘陵有几百里。他的手伸到这里来,说明他早就盯上了这个三岔口。
“还有一件事。”陈远说,“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人。”
“谁?”
“一个猎人。他说他在黑风岭北边的山谷里,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矿洞。矿洞里有好多铁矿石,但洞口被人堵住了。”
铁矿石。
林逸的眼睛亮了。
“堵住洞口的是什么人?”
“就是王虎的人。他们在矿洞外面扎了一个营,不让人靠近。”
“那就是说,王虎在守着那个矿。”
“对。”
林逸站起来,在地上画了个草图。
青云村在南边。黑风岭在北边五十里。废弃矿洞在黑风岭北边,大约七十里的位置。
王虎守着矿洞,说明那个矿洞很重要。可能是铁矿,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矿。
“陈远,你去把杨业叫来。”
杨业很快来了。林逸把情况说了一遍,杨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主公,那个矿洞,我知道。”
“你知道?”
“我被张大彪关押之前,路过那一带。那个矿洞不是铁矿洞,是银矿洞。”
银矿!
林逸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确定?”
“确定。我在北汉的时候,带兵去过类似的银矿。矿石的颜色、纹理,一看就知道。”
林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银矿。曹操的人守着。王虎替曹操看门。
这就说得通了。曹操为什么要盯上这个三岔口——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银矿。
“杨将军,如果咱们拿下那个银矿,能有多少产量?”
杨业想了想:“保守估计,一个月能出五百两银子。要是矿脉好,一千两也有可能。”
一千两银子,就是十万银币。
林逸现在的全部身家,不到两千银币。
“拿不下来。”他摇了摇头,“王虎三百人,咱们不到五十人。硬打是送死。”
“不一定。”杨业说,“银矿在深山里面,王虎的主力在山寨里。矿洞那边,最多留三五十个人守着。咱们可以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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