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起。
林风从沙发上爬起来——昨晚马库斯霸占了主卧，他只能在客房凑合了一晚——穿着睡衣去开门。
斯嘉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
“搬家礼物。”她把袋子递过来，“咖啡机和一些吃的。”
林风接过来，侧身让她进门。
斯嘉丽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头发随意披着，脸上只涂了淡淡的口红。没有墨镜，没有帽子，没有明星出门必备的全副武装。
“马库斯呢？”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还在睡。”林风把袋子放在厨房台面上，“昨晚他喝了太多酒。”
斯嘉丽笑了：“你这新家真不错。比视频里看着还大。”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今天天气很好，洛杉矶的天蓝得不像话，太平洋的海面在远处闪闪发光。
“你选了个好位置。”她说。
林风站在她旁边：“是中介选的。”
斯嘉丽转头看他：“你就不能谦虚一点？”
林风想了想：“不能。”
斯嘉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这个人……”她摇摇头，“带我去参观一下？”
林风带她走了一遍——客厅、餐厅、厨房、家庭影院、酒窖、健身房，然后是楼上的主卧和次卧。
斯嘉丽一路点评：“这个沙发不错，但颜色太素了，得加几个靠垫。这面墙太空，得挂点东西。这个厨房的岛台我喜欢，但你的餐具呢？你总不能天天用外卖盒子吃饭吧？”
林风一一记下。
最后是后院。
无边泳池的水在阳光下蓝得发亮，远处的城市景观一览无余。泳池边摆着几把躺椅和一把遮阳伞，旁边就是那个半场篮球场。
斯嘉丽在泳池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篮球场。
“你平时就在这打球？”
林风点头：“比去训练馆方便。”
斯嘉丽走上球场，拿起地上的一个篮球，拍了拍。
动作生疏，球拍了两下就跑了。
她追过去捡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很少打球。”
林风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运球。
“手腕放松，用手指，不是手掌。”
斯嘉丽试着运了两下，还是不稳。
林风又示范了一遍。
斯嘉丽看着他，忽然问：“你打球的时候，在想什么？”
林风运着球，动作流畅得像本能。
“什么也不想。”他说，“就是打球。”
斯嘉丽沉默了一会儿。
“我演戏的时候也是。”她轻声说，“什么也不想，就是变成那个人。”
林风停下来，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很清澈。
“那你现在呢？”他问，“现在在想什么？”
斯嘉丽想了想。
“在想……”她笑了，“在想你为什么老是问这些问题。”
“什么问题？”
“那种……”她斟酌了一下，“那种让人不得不说实话的问题。”
林风把球扔给她。
“因为说实话比较有意思。”
斯嘉丽接住球，这次运得稳了一点。
下午西点，马库斯终于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看见斯嘉丽坐在客厅沙发上，愣了三秒，然后“卧槽”一声，转身就跑。
斯嘉丽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笑得首不起腰。
“你朋友挺有意思。”
林风点头：“他就那样。”
五分钟后，马库斯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下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睡意一扫而光。
“斯嘉丽小姐，”他紧张得声音都在抖，“您、您喝水吗？”
斯嘉丽摇摇头：“不用，我喝过了。”
马库斯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林风看他一眼：“你去买点吃的回来。”
马库斯如蒙大赦：“好嘞！”一溜烟跑了。
斯嘉丽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他挺可爱的。”
林风说：“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斯嘉丽转头看他。
林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十年了，”他说，“我落选之后，所有人都觉得我没希望，只有他还跟我一起打球，陪我训练，给我送吃的。”
斯嘉丽没说话。
林风笑了笑：“不说这个了。想喝什么？”
“咖啡。”斯嘉丽说，“用我送你的咖啡机。”
林风去厨房研究那台咖啡机。
很高级，全是意大利文，他看不懂。
斯嘉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帮他操作。
“先加水，然后放豆子，按这个……”
两个人靠得很近，林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咖啡煮好了，很香。
他们端着咖啡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的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
“林风，”斯嘉丽忽然问，“你为什么打篮球？”
林风想了想。
“因为喜欢。”他说，“小时候第一次摸到球，就喜欢上了。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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