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6日，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林风是被斯嘉丽的哭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天刚亮。斯嘉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肩膀在抖。她很少哭，林风几乎没见过她流泪。但此刻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没有声音，只是不停地流。
“怎么了？”他坐起来。
斯嘉丽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TMZ的推送，只有一行字，但那一行字像一把刀，首首地捅进林风的胸口。
“科比·布莱恩特，41岁，首升机坠毁遇难。”
林风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想起科比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声音沙哑：“你的后仰跳投，有我八成功力了。”他想起在斯台普斯中心，科比穿着西装坐在场边，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刀。他想起总决赛抢七后，科比走到他面前，说：“你的后仰，有我十成了。”
死了？不可能。
他放下手机，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客厅里，詹娜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抱着一杯己经凉了的咖啡。亚历珊德拉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泰勒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没有按下去。西德妮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全是泪痕。
五个人，没有人说话。
窗外，洛杉矶的天空灰蒙蒙的，像在为科比送行。林风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们，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不开嘴。最后他拿出手机，打开推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反反复复，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发了。只有一行字：“你教我打球，你教我做人。曼巴永存。”配图是去年总决赛后科比和他拥抱的照片——科比穿着西装，他穿着球衣，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科比的嘴角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几分钟内，点赞破百万。评论区全是哭泣的表情，全是“Mamba Forever”，全是“8&24”。林风没有看，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向后院。
斯嘉丽跟了上来。“林风。”他没停。詹娜也跟了上来。“林风。”他还是没停。亚历珊德拉、泰勒、西德妮都跟了上来。五个人跟在他身后，走进后院。
阳光还没出来，篮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篮球场的地板上有露水，踩上去滑滑的。林风走到篮球架下，拿起一颗篮球，站在罚球线前。
投了一个。空心。
又投了一个。空心。
再投。空心。
他不说话，不抬头，不看她们。只是投篮。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球刷网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清脆，像某种仪式。斯嘉丽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詹娜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亚历珊德拉靠在她旁边，泰勒站在篮架下面，西德妮蹲在场边。
没有人说话。
连进一百个。第一百零一个，偏了。球砸在篮筐前沿，弹起来，滚到墙角。林风走过去捡球，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抖。没有声音。
斯嘉丽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手放在他背上。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詹娜也走过来，蹲在他另一边，手放在他手臂上。亚历珊德拉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蓝眼睛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你的蓝眼睛女孩在。”泰勒站在他身后，手放在他肩膀上。西德妮蹲在最外面，小声说：“哥哥，我们都在。”
五个人围着他，蹲在清晨的篮球场上。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林风抬起头，看着篮筐，眼睛红了。没有泪，但比流泪更让人心疼。
“他教我打球。”林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教我后仰跳投。他说我的动作有他八成。总决赛之后，他说有十成了。”他停了一下，“他还没教完。”
斯嘉丽握紧他的手。“他教完了。他把所有东西都教给你了。剩下的，你自己练。”
林风看着她。她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拿起篮球，站在罚球线前。投了一个。空心。又投了一个，空心。再投，空心。连进两百个。天完全亮了，阳光洒满整个院子。他把篮球放回架子上，转身看着五个女人。斯嘉丽的眼睛红着，詹娜的妆花了，亚历珊德拉的蓝眼睛湿漉漉的，泰勒抱着吉他没弹，西德妮还在擦眼泪。
“回去吧。”他说。六个人走回屋里。
林风的手机亮了。詹姆斯的消息：“兄弟，我不知道说什么。他走了。我们要为他赢一个冠军。”林风回复：“好。”库兹马的消息：“科比你教我打球。我会让你骄傲的。”林风回复：“会的。”沃顿的消息：“全队明天集合。为了科比。”林风回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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