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薪火相传与夕阳下的归途
傍晚。
龙巢基地隐秘出口。
夕阳从通道尽头斜照进来，把水泥墙染成橘红色。
张焱带着二队全员站在通道两侧。
十个人换下了满是泥水的作训服。
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疲惫。
王天宇肩膀贴着止痛贴，站得很直。
刘姬袖口卷起，手腕上还有刚才被白薇薇点过的红印。
安琪抱着一台重启后的终端，眼圈有点红。
王佳墨背着狙击枪，枪口朝下。
闻翟乔、吴毅、姜砚、柏渊、林沐站在后排。
没人说话。
电梯门打开。
叶铮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回浅灰色休闲装。
外套搭在臂弯上。
石磊套着一件干净的黑色背心，脖子上挂着毛巾。
白薇薇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提着装修枝剪的小包。
冷锋压着鸭舌帽，手里拿着一袋咖啡豆。
莫雨背着双肩包，平板夹在腋下。
张焱上前一步。
“全体都有。”
“敬礼！”
十个人同时抬手。
动作整齐。
军靴在地面上并拢，声音撞在通道里。
张焱看着叶铮。
“首长。”
“今天这一课，我们记住了。”
叶铮停下脚步。
“记住不够。”
“明天要练出来。”
张焱喉结动了一下。
“是。”
王天宇忽然开口。
“石磊。”
石磊扭头。
“干嘛？”
王天宇咧了咧嘴。
“明天我还想再摔一次。”
石磊笑了。
“行啊。”
“不过明天我不摔你。”
王天宇一愣。
“那练什么？”
“先练走路。”
石磊指了指他的脚。
“脚跟都踩不稳，还想挥拳。”
“明天负重五十公斤，绕场二十圈。”
王天宇脸一僵。
“二十圈？”
石磊抬眼。
“嫌少？”
王天宇立刻站直。
“不少。”
“保证完成。”
安琪抱着终端往前挪了半步。
“莫哥。”
莫雨看她。
“屏幕修好了？”
安琪把终端举起来。
“修好了。”
“但是你刚才那三行代码，我没看懂。”
莫雨推了推眼镜。
“没看懂正常。”
“那不是给你看的。”
安琪噎住。
“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
“能。”
莫雨点头。
“你今天没把主机烧了。”
“进步很大。”
安琪张了张嘴。
“谢谢你啊。”
莫雨嗯了一声。
“不用客气。”
白薇薇走到刘姬面前。
“手伸出来。”
刘姬照做。
白薇薇看了一眼她的指节。
“你靠墙的时候，习惯用无名指先找支点。”
“这个习惯改掉。”
刘姬低声道。
“为什么？”
白薇薇抬起自己的手。
“无名指发力慢。”
“换中指。”
“再把肩放低。”
“你不是要贴近墙，你要让墙觉得你不存在。”
刘姬认真点头。
“明白。”
冷锋站到王佳墨身前。
王佳墨立刻把枪背好。
“锋哥。”
冷锋把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他。
“基地制高点。”
“我画了十六个。”
王佳墨接过。
“我之前只标了九个。”
冷锋看着他。
“所以你死了七次。”
王佳墨低头。
“我今晚重画。”
“不是今晚。”
冷锋声音很淡。
“现在开始。”
王佳墨立刻回答。
“是。”
张焱看着叶铮，声音比刚才更沉。
“首长。”
“龙组的旗帜，绝不会在我们手里落下。”
叶铮没有马上说话。
他看了一眼通道两侧的年轻面孔。
“这句话，别说给我听。”
“说给你们自己听。”
张焱抿紧嘴。
“是。”
叶铮抬起右手。
他没有回军礼。
五指握紧成拳。
那是地狱火当年的碰拳手势。
他的拳头停在半空。
石磊第一个走上来，拳头撞了上去。
“老大。”
“这手势，今天给他们看？”
叶铮说。
“该看了。”
白薇薇伸出拳头。
“以前是我们五个。”
冷锋的拳头贴上来。
“现在有人接班。”
莫雨最后伸出手。
“数据上看，他们勉强合格。”
石磊瞪他。
“你这嘴真欠。”
莫雨看着张焱他们。
“勉强合格，在我这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
安琪小声嘀咕。
“那我谢谢你。”
叶铮看向张焱。
“从今以后。”
“这里交给你们守。”
张焱的肩膀绷紧。
“是。”
叶铮收回拳头。
“龙组不是一个名字。”
“也不是一间基地。”
“是有人愿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把该扛的事扛起来。”
“你们接下了，就别松手。”
张焱带头吼道。
“绝不松手！”
十个人的声音一起响起。
通道顶上的灯管微微晃了一下。
石磊揉了揉耳朵。
“行了行了。”
“嗓门挺大。”
“明天跑圈的时候，也给我这么大声。”
王天宇苦着脸。
“石磊，能不能饭后再跑？”
石磊笑骂。
“你还想吃饭？”
林沐立刻举手。
“我建议他先吃。”
“空腹高强度负重容易低血糖。”
石磊看向林沐。
“你是军医，你说了算。”
“给他半碗饭。”
王天宇瞪大眼。
“半碗？”
林沐平静点头。
“够你活。”
白薇薇笑了一声。
“这队伍有意思。”
莫雨看了眼时间。
“再不走。”
“叶家老宅那边会打第三个电话。”
话音刚落。
叶铮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叶战鹰发来的消息。
“鱼汤已经滚了，人再不回来，石磊那份我先喝。”
石磊立刻凑过去。
“什么？”
“谁敢喝我那份？”
叶铮把手机收起。
“走。”
“赶饭点。”
张焱再次敬礼。
“首长慢走。”
叶铮点头。
“训练继续。”
“别送。”
五人转身。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们走出通道。
隐秘出口外。
夕阳压在京城西边的楼群上。
越野车停在路边。
石磊拉开驾驶门坐进去。
“老大，直接去叶家？”
叶铮坐上副驾驶。
“先去苏家。”
“外婆下午让人送了点心。”
“带回老宅。”
白薇薇拉开后座车门。
“那正好。”
“我花店新到一批白芍，外婆说客厅花瓶空了。”
冷锋坐进来，把咖啡豆放到脚边。
“我给叶擎天爷爷带了低因咖啡豆。”
“他上次喝我那款，半夜两点还在院子里下棋。”
莫雨坐在最里面。
“苏乐乐的模型我已经修完了。”
“顺便把她电脑里的游戏全部删了。”
白薇薇转头。
“你真狠。”
莫雨打开笔记本。
“她明天考试。”
石磊踩下油门。
“你删她游戏，她今晚会追杀你。”
莫雨敲着键盘。
“我给她留了一个扫雷。”
“益智。”
冷锋低头调出一个小型手磨。
“车别太晃。”
石磊从后视镜看他。
“你在我车上磨豆？”
冷锋嗯了一声。
“晚饭后冲。”
“豆子要现磨。”
白薇薇打开手机。
“店里订货单又满了。”
“明天七点要给酒店送花。”
“我得回去盯一眼。”
石磊叹气。
“你们一个个全有正事。”
“就我健身房明天还得开门。”
“那帮会员天天问我怎么练背。”
叶铮看着前方车流。
“你不是喜欢教人吗？”
石磊咧嘴。
“喜欢。”
“就是他们太脆。”
“练两组就喊累。”
莫雨头也不抬。
“普通人不需要扛着机枪跑山地。”
石磊哼了一声。
“那也得有点骨头。”
白薇薇笑着接话。
“你别把会员练跑了。”
“租金谁交？”
石磊立刻闭嘴。
越野车驶上京城环路。
晚高峰的车流堵在前方。
红色尾灯连成一片。
叶铮降下车窗。
风吹进来，带着城市晚饭时的烟火味。
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赵慧芳发来的语音。
叶铮点开。
赵慧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铮儿，别急。”
“路上慢点。”
“饭一直热着。”
“薇薇爱吃的桂花藕也做好了。”
“冷锋的茶杯我让人洗好了。”
“莫雨别老盯电脑，回来先喝汤。”
“石磊少吃点肉，昨天吃太多了。”
石磊立刻喊。
“外婆偏心。”
“怎么到我这里就是少吃点肉。”
白薇薇笑得肩膀轻晃。
“因为你真的吃太多。”
冷锋把磨好的咖啡粉收进密封罐。
“外婆记得我的杯子。”
莫雨手指停了停。
“她还记得让我喝汤。”
石磊放慢车速。
“这才叫家。”
叶铮没有接话。
他看着窗外。
万家灯火从车窗外飞驰而过。
莫雨继续敲代码。
白薇薇低头核对花店的订货单。
冷锋调整研磨刻度。
石磊跟着导航挤进右侧车道。
叶铮把手机放回口袋。
“前面右转。”
“先去苏家拿点心。”
石磊打灯。
“收到。”
越野车汇入车流，朝着灯火更亮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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