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定远嘴上厉害，表情却是有些憋不住笑的感觉。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红着脸梗着脖子，一个低眉顺眼但眼底全是算计，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两头饿狼盯上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两个混蛋，来之前怕是早就商量好了，一个负责唱红脸一个负责唱白脸，一个往前冲一个在后面煽风点火。
“改不了的。”秦定远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杯底碰在茶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今天的部署，是jw统一研究决定的。不是我说改就能改的，也不是你们来闹一闹就能改的。”
“向前，你们全域作战部队想要任务，这个心情我理解，但是，你们要搞清楚，大局是什么？大局是西疆战区是主战场，魏勇军是总指挥。”
“全域作战部队进了西疆，就得听魏勇军的，这是战区主战的体制要求，你举双手赞成过，现在又不满意了？”
向前被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秦定远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从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份，拿在手里扬了扬。“演习方案，我看了。”
“全域作战部队的任务，我也看了。你们觉得少，我也觉得少。但是少归少，不是没有。你们要任务，演习就是任务。”
“演习方案还在修饰细节，你们有什么建议，整理成书面材料，报给联合参谋部，走正式渠道，不要动不动就来堵门。”
向前张了张嘴，陈明在旁边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两个人站起来，走到门口。
向前转过身：“参谋长，那我们——”
“没有别的了。”秦定远打断他，“回去好好准备演习，该你们的任务，少不了你们的。”
“向前，你也是个军中高级干部了，做事要有大局观，现在外交情况进展不明，国际形势不明朗，我们与阿三之间是否真要到动武的地步还是个未知数。”
“实弹军演是我们最后的警告，两国之间的关系发展，谁也不知道会走向何方，涉及到两国之间的严重外交事件，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不是你说打就打的。”
“你的请战意愿我收到了，如果两国之间真要爆发一场可控的热战，你这样的将才jw一定会优先考虑的，好了你们回去吧。”
“哦对了，你们先去楼下餐厅吃个饭，别开了一上午会在jw还饿着肚子走。”说完秦定远就不再理会二人，而是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批改文件。
向前还想说什么，陈明已经拉着他出了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向前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不甘，从不甘变成倔强。
“走。”向前说。
“去哪儿？”陈明问。
“去找谢主任，一家一家找要让组织上看到咱们的决心。”
陈明看着他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借此机会和jw领导们表明态度，到时候真要有变动你我也算是先排上号了。”
两个人正讨论着该以什么话题作为切口忽悠谢振海几人替他们声援，走了几步向前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陈明。
“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秦参谋长茶几抽屉里好像有几饼茶叶？”
陈明愣了一下：“这...我还真没注意，光顾着聊天了。”
“我注意了，好像是上好的普洱，走，回去拿。”向前转身往回走。
陈明一把拉住他：“诶诶诶！向前你疯了？那是秦参谋长的！”
“嘿嘿，参谋长他日理万机的也喝不完，咱们帮他喝，避免浪费嘛！这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向前嘿嘿一笑，甩开陈明的手，大步走回去。
门没锁，他敲了两下门也没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进去了，秦定远正站在窗前打电话，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
向前二话不说走到茶几前，弯腰拉开抽屉，果然看到几饼包装精美的普洱茶饼躺在里面，他伸手拿了两个，很自然的将茶饼塞进常服的口袋里，不顾看傻了的秦定远，装完转身就走。
秦定远拿着电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向前走到门口他才反应过来，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声“稍等”，捂住话筒朝向前吼了一嗓子：“向前！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放下！那是我的茶！我老部下送我的！”
向前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参谋长，您喝不完，我帮您消化消化，回头我给您带新的。”
“放屁，你他娘属强盗的啊！来一次偷一次，你就可我一个人豁豁？小兔崽子我告诉你赶紧给把茶叶放下，别逼我拿皮抽你。”
向前摆摆手高呼：“勤俭节约，乐于助人是我们民族的传统美德，参谋长不用谢我。”
说完就消失在走廊里，秦定远站在窗前，举着电话，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问了好几声“秦参谋长？秦参谋长？”他才回过神来，把话筒重新放到耳边，声音里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气。
“没事，家里进了两只硕鼠。”
从秦定远办公室出来，向前和陈明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
向前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两饼普洱茶塞在大衣口袋里，走路的时候磕在大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明走在他旁边，时不时侧过头看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想说什么就说。”向前头也没回。
“你拿秦参谋长的茶，不怕他以后给你穿小鞋？”陈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怕什么？一点茶叶而已，参谋长不会那么小气的。”向前的语气很轻松。
“6”，陈明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政治工作部主任谢振海的办公室在另一层楼，向前和陈明从电梯里出来，沿着走廊走了几十米，看到谢振海办公室的门开着半扇。
谢振海的秘书坐在门口的办公桌后面，看到向前和陈明走过来，连忙站起来。
“向司令员，陈政委，二位首长好。主任正在打电话，您二位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向前点了点头，站在门口等着。
陈明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像两根钉子一样杵在那里，秘书看着这两位中将站得笔直的样子，有些坐立不安，又不知道该不该请他们先进去坐。
等了大约五六分钟，办公室里传来谢振海的声音。“谁在外面？”
秘书赶紧回答：“主任，是全域作战部队的向司令员和陈政委。”
“哦～他们俩啊，让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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