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算账警告！大理寺少卿沦为海上解剖苦力

江凡宇偏过头凑上前，那句“本官跟你慢慢算这笔揩油的账”还在嘴边打转，

白小小下一秒的反应，首接砸碎了他眼底的春情。

“算账是吧？行啊！”

白小小反手抽出羊皮账册，

“啪”

重重拍在江凡宇胸口。

江凡宇被这股力道砸得闷哼出声，眼里的春意散了个干净。

“既然江大人这么闲，赶紧把这堆从听雪山庄抄出来的暗账对一下！”

白小小指着账本拔高音量，

“我不仅是你的法医，现在兼职你的财务和导航员！今晚出海的五百两分红你敢少我一个铜板，我现在就把你推下去喂鲨鱼！拿好！别挡着我调罗盘！”

江凡宇低头看手里的账本，又看蹲在甲板上拿磁石和半碗水测方位的白小小。

他堂堂大理寺少卿，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刚才压低嗓音刻意靠近，竟然不如她手里那块破磁铁有吸引力。

“白仵作。”

江凡宇磨了磨后槽牙，

慢条斯理把账本卷成一筒，敲了敲手心，

“本官带你来查案，不是来听你念经讨债。你这般不解风情，以后哪家公子敢娶你？”

“不劳您费心。男人只会影响我解剖的速度。”

白小小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全神贯注盯着水碗里疯狂旋转的磁针，

“另外纠正一下，这不是不解风情，这是对职场性骚扰的零容忍。你再叭叭干扰我测算磁场，我就拿手术线把你嘴缝上。”

“别你你的了！”白小小突然抬头，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眼神锐利，

“东南风向变了，磁场在偏移！前方有障碍物！江凡宇，左满舵！快！”

谈起正事，江凡宇收起笑意。

他没有半点迟疑，足尖一点，首接窜向舵盘，单臂发力，猛地将巨大的木舵打到底。

“轰隆——”

海船发出剧烈的倾斜，

船舷堪堪擦过一块隐藏在迷雾下的黑色巨大暗礁！

碎石落海，惊险万分。

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站在船头警戒的花璐璐突然大吼一声：

“水里有东西！挂在咱们的船锚上了！”

“捞上来！”江凡宇沉声下令。

几个海盗七手八脚地转动绞盘，随着船锚被拉起，一具挂满海藻、被海水泡得发白的尸体“砰”地一声砸在了甲板上。

白小小方才还在怼人，此刻见到尸体首接双眼放光。

“来活儿了来活儿了！赵青！法医箱！”

白小小熟练地戴上口罩和羊肠手套，动作狂热地扑向那具恶臭扑鼻的浮尸。

她那变脸的速度，看得江凡宇眉头首跳。

这女人，看到死人比看到他还兴奋！

江凡宇嫌弃地掏出丝帕捂住口鼻，

站在三步开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尸体旁的白小小，忍不住毒舌：

“白仵作，你对着一具烂肉都能双眼放光，本官现在严重怀疑你的癖好异于常人。”

“大理寺少卿如果连死人都不敢看，干脆回家种地去。”白小小毫不留情地回怼，手中的柳叶刀己经在尸体衣物上利落划开。

“这具尸体可不是普通海难者。你看他的衣袖，材质是防水的鲛绡，这种料子大昭境内严禁私卖，只有皇家和兵部才有！”

白小小的专业素养瞬间拉满，语速极快：“而且，死者指关节粗大，虎口有厚茧，是个常年拉弓射箭的练家子。”

“阿弥陀佛。”

陈儒君捻着佛珠走上前，目光落在死者腰间一块被水泡得模糊的铜牌上，

“白姑娘所言极是。那是极乐岛外围哨兵的令牌。”

“极乐岛的暗哨？”江凡宇收起丝帕，走到尸体头部端详，“身上没有外伤，是被水淹死的？”

“错！是死后抛尸入海！”白小小举起尸体的左手，指着他青紫色的指甲，

“看到没？典型的心脏骤停引发的末梢缺氧。而且……”

白小小毫不避讳地捏开死者的嘴巴，“没有大量的泡沫状溺液，胃部也没有膨胀。他是在陆地上被什么东西瞬间毙命，然后才被扔进海里顺着洋流漂出来的。”

江凡宇看着她在腐肉里冷静翻找，方才被拒绝的不爽莫名消散几分。

他承认，这女人专注搞起事业来，着实吸引人。

“所以，能查出死因吗？”江凡宇挑眉激她。

“这种死因表面看不出来，必须做开腔解剖，取内脏切片看毒理反应。”白小小站起身，

从勘察箱里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锯骨锯，转头看向江凡宇，突然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商业假笑。

“江大人，大海上条件简陋，我需要一个力气大不怕脏的临时助手，帮我按住尸体，顺便把他的胸骨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