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寺的废墟上,余烬还在冒着青烟,夜风裹挟着热浪袭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江凡宇半跪在废墟残骸旁,眼尾泛红,双臂不自觉地轻颤。
但白小小此刻,却什么都闻不到。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双眼猩红、浑身微微战栗的男人身上。
“如果有一天,你要面对一个连亲生骨肉都能当做死士来训练、没有痛觉、没有任何感情的怪物……”
江凡宇眼眶紧绷,“你还会站在本官身边吗?”
白小小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想起了他在水底给她渡气时的决绝。
想起了他用身体替她挡下强酸时的毫不犹豫。
想起了他明明在大量失血、却面不改色地带着他们跑了三十里山路。
“没有痛觉,就是怪物?”白小小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
然后在江凡宇错愕的目光中,她曲起中指,瞄准他光洁的额头——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脑瓜崩,在废墟上上方炸开。
江凡宇高大的身躯下意识往后仰了半寸。
“能感觉到冲击力吗?”白小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凡宇愣住了,他捂着额头,眼底的阴霾被这破天荒的一记脑崩儿弹得七零八落:“……不疼,但,有感觉。”
“那不就结了!”白小小双手叉腰,大段现代医理词汇脱口而出,
“痛觉丧失,在现代医学里叫‘先天性无痛症’或者‘后天严重神经干受损’!这充其量就是个神经末梢传导障碍的病理现象!不代表你是怪物!”
话音刚落,白小小懊恼地咬住下唇。完了,一着急把解剖学名词全倒出来了,他根本听不懂。她刚想找补,身后传来一声平缓清朗的佛号。
“阿弥陀佛。”
陈儒君手握佛珠,自暗影中踱步而出。青衫随风微摆,周身不染半点尘埃。
“白姑娘所言之‘神经干受损’,在《黄帝内经》中亦有印证。”陈儒君捻动佛珠,神色无悲无喜,“经脉气血不通,腠理闭塞,故而肌体麻木不知痛楚。此乃后天伤及根本所致的病气,而非邪魔入体。江大人,你不过是病了,切莫妄自菲薄。”
白小小在心里给陈儒君疯狂竖大拇指。这高岭之花不仅轻功第一,中医学文言文翻译也是登峰造极!
江凡宇定在原地。白小小转身走向废墟边缘的勘察箱:“怪物不会害怕。而你刚才问我话的时候,你的眼神里分明写满了忌惮。”
“记住,你有个法医,专门负责把各种‘不服’和‘没知觉’通通剖开看个明白。所以,收起你那悲秋悯命的戏码。”
“本官的法医。”江凡宇低声重复这五个字,嘴角勾起弧度。
陈儒君将手中那块边缘烧焦的羊皮卷递出。“两位若己理清思绪,不妨看看此物。”
江凡宇起身,看向那羊皮卷。他眯起眼睛。
白小小凑过去查看。
虽然烧焦了一半,但依稀能看出,这是一张极其详尽的地下水道图!
“平江府的地下水路网?他们把火药运到了平江府地下?”
“不止是火药。”陈儒君指着木牌残骸,“刚才在废墟里,还发现了几块未烧尽的木牌,上面写着‘极品观音土’、‘上等瘦马’的字样,落款为明日。”
江凡宇手指摩擦羊皮卷边缘。“平江府地下黑市将举办拍卖会。”江凡宇说道,“知道了!前太子旧部在江南走私军火,并利用地下黑市拍卖被拐女子。买家明日就会露面。”
“这群畜生!”,白小小拔出匕首:“那便去平江府地下黑市。查出买家。”
就在这时,花璐璐和赵青也清理完现场跑了过来。
“我们找到几件那些假和尚脱下来的衣服!”花璐璐兴奋地挥舞着几件黑色的斗篷。
“斗篷上有暗纹,好像是地下黑市的通行证!”
江凡宇接过一件斗篷,在手里颠了颠。他抬手推扶镜框,转头看向众人,
“既然平江府黑市明日开张,本官与法医同去走一遭。”
他迈步靠近白小小,刚要伸手搭上她的肩。白小小果断后退半步,警惕地隔开两人距离:“工作期间,江大人请自重。”
江凡宇手在半空停顿片刻,顺势收回理了理袖口。
“哼,小辣椒。不碰就不碰。”说罢他还自己妖娆地使劲晃动着甩了甩屁股。
YI—— 噫—— (白小小此时的表情)
这男人,他虽然能孔雀开屏,但也能立刻切入工作模式。此时他低头查探斗篷内侧的暗纹,眼眸微沉。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小火兔《我假死跑路后,疯批少卿杀疯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4章 没有痛觉?法医专治各种“没知觉”与“不服”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80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