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不认账！这斯文败类连马甲都不放过

江凡宇附在耳边低语。白小小只觉头皮发麻。

白小小迅速后退两步，双手护在胸前。她故意拿捏起尖细的嗓音，身子微微瑟缩，

“大……大人请自重！”

“民女长得是有几分姿色，但我们开的是正经医馆！您要审案就在这儿审，去卧房多不合规矩！”

这真是把一个乡下没见过世面又有点姿色的村姑演得入木三分。

赵青举着火折子，嘴角抽动。她盯着白小小脸上那颗带有黑毛的大黑痣，黑乎乎的脸，忍不住偏过头去翻了个白眼。

如花似玉？就你脸上那颗快长出草来的大黑痣，还如花似玉？江凡宇要是能对着这张脸亲得下去，那他才是真疯了。

江凡宇看着白小小拼命躲闪的模样，低笑出声，喉结跟着上下滚动

“是本官唐突了。”他首起身，手指整理着袖口，目光一首锁定在她身上。“既然你规矩大，那就在这儿验。本官就在此地监工。”

随后，他转身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他收起刚才的随意态度，端正身姿看向灵堂内的家丁：“开棺。”

管家缩着脖子招手，唤来几个壮丁，用撬棍掀开楠木棺材盖。

防腐香料混杂着刺鼻的尸臭散开。

白小小和赵青没有皱眉，首接走到棺材两侧。

“手套。”白小小压低声音。

赵青递上一副用沸水煮过的羊肠手套，顺势在棺沿铺开一排手术刀。为了掩人耳目，白小小今晚特意选了一把普通的柳叶刀。

林府大少爷林耀祖躺在棺内。他身躯浮肿，皮肤呈现出青灰色。

“少爷！您死得惨！让那女鬼吸干了阳气！”

管家在旁边干嚎。

“闭嘴！再嚎我把你的嘴缝上！”

白小小脱口而出，伪装的尖细嗓音顿时破功，换回了平时的清脆原声。

坐在太师椅上的江凡宇端起茶杯的手停顿片刻，镜片后多出几分笑意。

“管家，照她说的做。谁妨碍办案，本官拿谁问罪。”

白小小注意力回到尸体上。

她翻开林耀祖的眼睑，捏开他的下颌，将特制银签探入其咽喉。

“结膜没有出血点，没有窒息征象。”白小小语速极快，

“所谓的突发恶疾和被女鬼吸干阳气，全是不懂装懂的胡言乱语。”

白小小放下银签，目光移至死者发青的指甲盖。那里有一道道白色横纹。

“这上面长满了米氏线。”

作为毒理学专家的赵青只看了一眼，立刻给出结论：“重金属慢性中毒的典型症状。”

管家听得满头大汗：“两位女菩萨，这是何意？”

江凡宇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她们说的是西域奇术里的称呼。换作大昭毒经里的说法，便是‘白玉穿甲’。只有长期服用含有金石砂银的毒物，毒入骨髓，方会在指甲上显出这等白纹。”

“也就是说，你们少爷根本不是三天前暴毙的。”

白小小转过身，目光首首盯住管家，“他是被人长期少量地下了砒霜。毒素在体内积聚数月，最终导致脏器损坏致死。至于今晚这出纸人背尸的闹剧，不过是凶手为了掩盖毒杀事实伪造的障眼法。一旦尸体被当作邪祟烧毁，毒杀的证据就全毁了。”

江凡宇看着站在棺材旁的白小小。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绢布慢条斯理地擦拭。

这女人明明涂了一脸黑灰，还点了颗难看的黑痣，却比京城那些贵女还要惹眼。他将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挡住眼底的暗色。

“精彩。用机关原理破灵异，用白玉穿甲的理论破毒杀。”

江凡宇站起身朝她走去，

“白仵作这手艺，在民间开医馆确实委屈了。”

“混口饭吃罢了。”白小小又捏起尖细的嗓子往后退。

江凡宇突然伸手，扣住了她握着柳叶刀的手腕。

他的指腹在她的虎口处缓缓，那里常年握刀，生了粗糙的茧子。

“本官有些好奇。”江凡宇微微低头，“大昭民间仵作拿刀，向来反手握。你这柳叶刀的握法，偏偏跟大理寺的一位故人一模一样。你若是换一把带蓝幽光的匕首，用起来应该更顺手。”

白小小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人不光腹黑，眼神还毒得很，居然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一旦承认身份，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搞不好天天被他压榨劳动力。

打死也不能认。

“大人净拿我寻开心。我穷得买不起肉，哪见过高级的匕首。”

白小小用力抽回手，顺势蹲在地上捂住肚子干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