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钓上来好几条大鱼,特别是那条牛尾巴子鱼,大的邪乎,能有将近一米,十了斤,那能不高兴么?
牛尾巴子学名乌苏里拟鲿,长的跟嘎牙子很像,就是个儿大。
南方的朋友可能不知道啥是嘎牙子,你们去查一查吧,这鱼的叫法不下三十种,东北叫嘎牙子、江浙叫昂刺、川渝叫黄辣丁、两湖叫黄鸭叫 / 黄咕子,学名黄颡鱼。
牛尾巴子这鱼好吃不?
嘎嘎地,这玩意主要是肉食,吃活食,更食腐。
肉质特别细嫩,紧实不松散,比嘎牙子肉还嫩,一点都不柴,也没有土腥味,入口软滑。
老硬和埋汰俩人一个虎的抄的,一个二虎不尖,脑容量都是紧凑型的,只能记住一个事儿。
钓鱼之前记明白儿的,不能下河,这一上来鱼,都忘后脑勺去了。
刘埋汰说要洗手,赵老硬没吱声,洗就洗呗,光顾着看那大鱼傻乐了,突然脑袋灵光一现,我擦,不让下水。
边转身,嘴里边喊:“埋汰,别下……”
河边哪儿还有人了,刘埋汰下水别说动静,连个水花都没有,就水面上一圈圈的水波纹。
赵老硬虎劲一下就上来了,杂草的,我特么全家都死了,养条狗都养不活,就一个朋友,你特么还给拽河里了?
手里鱼一扔,就要往河里跑。
那些大鱼刚被钓上来,活力正足,也不是那栽栽愣愣肚皮朝上的,个个都是喯儿喯儿乱蹦的。
那条牛尾巴子一蹦,背鳍硬棘(后背上那根毒刺)正扎右手中指上了。
被嘎牙子扎过手的都知道,扎一下老疼了。
这一疼更激发赵老硬凶性了,鱼往地上一摔,三步并作两步,一猛子扎河里,非得把刘埋汰捞上来不可。
人一入水,也没看着是啥玩意,首接缠腰上了,拽着他就往下走。
脑子没点大病的,谁在水里不得玩儿命挣扎,解开束缚自保啊,但赵老硬是一般人么?
赵老硬脑子里是真有大病,一点儿不挣扎,跟着往下走,我今天非特么得把刘埋汰捞上来不可。
这小子是真虎,也不愧是名字里带“硬”的男人,人硬,命更硬!
这倭肯河深的地方也就五六米,发水灾的时候十米一大关,说沉底儿那可不就沉底了么?
赵老硬使劲睁眼睛看,啥也没看着,想拧身找,腰缠着呢,那就伸手往自己腰上摸。
按说水鬼在水里那是力大无穷,你再硬,你也呜扯不过他。
但你可别忘了,老硬中指可是被牛尾巴子的毒刺给扎破了,中指血可是童子眉,至阳至刚专克水鬼这类阴物。
再一个,人赵老硬才19岁,本身阳气就重,又是个二虎吧唧的,屯子里大姑娘小媳妇儿再饿也不至于祸祸他,童男子,纯阳之身。
老硬的手刚摸到腰上的东西,那东西跟被烫伤了似的,“嗖”一下,就撤回了。
赵老硬没了束缚,开始满水底下找,上去透口气,下来再找,费了好半天工夫,还真找着刘埋汰了。
不能叫刘埋汰了,经过半天的河水冲刷,人家洗干净了,但是人死了。
为啥能找着尸体?
人家水煞是杀人,又不是吃人,留着尸体水底下也生不了火,炖不了。
再说那刘埋汰都腌入味了,下不去嘴啊。
把尸体拖上了岸,累的都不行了,赵老硬躺地上歇了好一会儿,抄起地上的刘不埋汰,一个公主抱,顺手把那几条没有气儿的大鱼拎起来,往屯子里走。
老硬OS:我又不傻,没鱼我吃啥?
磕磕绊绊走回屯子,也正好赶上屯子里人下地回来,看见刘不埋汰死了,又呼呼啦啦围上来一圈儿。
听赵老硬说完,这些人说啥的都有。
赵老硬一个傻子,杀无皮、剐无肉,谁拿他也没办法。
刘埋汰他爹带着后妈和弟弟也来了,他爹刚扯开嗓子嚎了两声,后妈不乐意了,奔着后腰使劲拧了一把,不嚎了。
“赵老硬,俺家埋汰跟你钓鱼让水鬼淹死了,后事你得管。”
老硬都不瞅他:“我管就我管!”
刘埋汰他爹跟着后妈、弟弟回家了。
看热闹的老娘们冲着自己家爷们、孩子说:“看着没,有后妈就有特么后爹!”
赵老硬也不搭理这些围观的,把刘不埋汰的尸体往大门口一放,在自家当院开始杀鱼。
他饿,得吃饱了才能给刘埋汰挖坑,还得找板子做个薄皮棺材。
杀的头一条鱼就是那条大牛尾巴子,一开膛,肠子里都是黄腻腻的油,瞅着还有个别的啥东西。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六十六个刘老六《东北鬼事1935》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7章 炸水鬼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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