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首款模型，测试失败

周五下午的研究室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经过一周多的连续工作，自动洗碗装置的第一版原型终于完成了。秘铜桶被擦得闪闪发亮，内壁的魔法阵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半球形玻璃罩稳稳地盖在上面，边缘用密封胶固定。

三个模块接口处各镶嵌着一块掌心大小的符文石——分别代表着旋转水流、常温去油和低温烘干功能。供能区放置了三块充能完毕的低阶魔晶，发出稳定的浅绿色光芒。

“看起来……真不错。”凯蒂绕着装置走了一圈，语气里带着自豪。

莱恩推了推眼镜，手中拿着检测法杖：“所有魔力回路连通性测试通过，节点阻抗在允许范围内，能量传输效率预估达到78%。”

格莱特盯着那个去油模块的符文石：“催化反应参数我调了十二次，理论上去污率应该能达到85%以上。”

艾嘉站在装置前，深吸一口气：“那么，开始第一次测试吧。”

测试安排在食堂后面的工棚里。研究组全体成员、安德鲁教授、食堂的胖厨师、还有不请自来的罗德，都聚集在第一版洗碗装置前。

十套沾满油污的餐具摆在旁边的桌子上——那是罗德从食堂“借”来的测试样品。

“开始吧。”安德鲁说。

艾嘉把盘子依次摆入原型机，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法阵。

原型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内部的法阵依次亮起。清洗模块先启动，水流旋转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去油模块，透过水晶板能看到水中闪烁的魔法微粒；最后是烘干模块，热风从排气口吹出。

十分钟后，第一个清洗周期结束。

出料门打开，散发着热气的餐具滑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叠盘子上。

干净，锃亮，摸上去温暖干燥。没有油渍，没有水痕，连最难清洗的炖菜痕迹都消失了。

胖厨师拿起一个盘子，对着光仔细看了又看，然后难以置信地抬头：“这……比手洗的还干净。”

工棚里爆发出欢呼声。格莱特和罗德击掌，莱恩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凯蒂眼眶有点发红。

艾嘉伸手触摸那些还温热的餐具，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

成功了。

第一次测试，就成功了。

安德鲁教授走到原型机前，仔细检查了魔力消耗读数：“能耗比预期高15%，但可以接受。清洗时间十分钟，比人工快一倍。关键是——”他看向胖厨师，“你觉得食堂愿意用吗？”

胖厨师毫不犹豫：“愿意！太愿意了！如果这东西能稳定工作，我立刻打报告申请采购！”

“那就开始优化吧。”安德鲁转身看向研究组成员，“把能耗降下来，把稳定性提上去，做更全面的测试。然后……”

他笑了：“然后我们改变世界，从洗碗开始。”

成功来得快，但问题来得更快。

第一次测试的喜悦只持续了一个下午。第二天，研究组决定进行更大规模的测试——这次用了五十套餐具，包括各种形状的盘子、碗、杯子，还有几把难洗的餐刀。

“开始！”

艾嘉按下启动法阵。机器嗡鸣，法阵亮起，水流声响起。一切都和昨天一样顺利。

首到十秒钟后。

“砰！”

第一声碎裂从机器内部传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碎裂声，像放鞭炮一样。透过水晶观察窗，能看到旋转的水流中，陶瓷碎片在疯狂打转。

“停！快停下！”安德鲁教授大喊。

艾嘉慌忙切断魔力供应。机器缓缓停止，水流声消失，只剩下碎片在筒底晃动的轻微碰撞声。

格莱特第一个冲过去打开出料门。哗啦一声，碎片混合着水倾泻而出，铺了一地。在陶瓷和玻璃的残骸中，还能看到几把扭曲的餐刀，和两个奇迹般完好的木碗。

五十套餐具，碎了西十一套。

“水流强度……”莱恩蹲下来，捡起一片边缘整齐的陶瓷碎片，“强度设定太高了。昨天的测试餐具都是厚陶器，今天有薄瓷盘。”

凯蒂己经检查了控制单元的法阵：“旋转速度参数确实偏高。我昨天记录的是3.2索尔，但实际输出达到了4.1索尔。是法阵刻画的误差。”

“不止。”格莱特从碎片堆里扒拉出一个满是泡沫的杯子，“看这个，去油术的泡沫没冲干净，全留在里面了。”

果然，好几个幸存下来的餐具都裹着厚厚的魔法泡沫，滑腻腻的。

工棚里陷入了沉默。罗德小心翼翼地问：“这些餐具……要赔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