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才少女，污渍分离

沼泽的一日一夜给每个人都留下了印记。

除了艾嘉小组相对整洁，其他人几乎都成了泥人，身上混合着汗味、淤泥味和驱虫药水的刺鼻气味。

F班三十一名学生跟着导师哈维一路徒步穿过多个实践课训练区。

经过一片灌木丛生的坡地时，他们远远看见了D班的学生正在导师的指导下笨拙地练习照明术，光球时明时暗，偶尔爆裂开来引得一阵手忙脚乱。

继续前行，C班学生在有着一片碎石训练场的石林地带练习基础风刃术，虽然准头欠佳，但气势十足。

当队伍来到地势平缓的微风山谷时，B班学生正在一个小湖边演练水盾联防，蓝色屏障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到了傍晚，离着学院己是不远。A班的学生正在风景优美的翠玉湖畔练习火焰魔法阵列，十几个火球整齐划一地升空，炸开成绚烂的烟花。

相比之下，这支浑身污泥、垂头丧气的F班队伍，像是误入天鹅群的落汤鸡。

“快走快走。”哈维教授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平时更快，显然不想多停留。

但越是急着离开，越是容易出事。

就在队伍要穿过一片泥沼训练场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爆炸般的闷响。一股强劲的气浪从右侧袭来，夹杂着碎石和泥浆。F班队伍瞬间被波及，好几个人被气浪掀得踉跄。

艾嘉下意识抬手护脸，但还是感觉有什么温热黏腻的东西溅到了手臂上。低头一看，是一团暗绿色的沼泽泥——显然是被爆炸从训练场边缘的水坑里炸起来的。

“抱歉抱歉！”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艾嘉抬头，看见五个穿着深红色镶金边魔法袍的学生正快步走来。那是A班的制服，整个学院只有最优秀的班级有资格穿戴。

为首的是一名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火红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碧绿色的眼睛里写满歉意。她手里还握着一根精致的樱桃木魔杖，杖头镶着的红宝石正缓缓熄灭光芒。

“我们在测试新型爆炎术的威力范围，”少女解释道，目光扫过狼狈的F班学生，在那些污泥痕迹上停顿了一下，“没控制好，波及你们了。真的对不起。”

她身后的西个A班学生也跟上来，但表情就没那么诚恳了。一个金发男生甚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F班的？实践课还没结束，怎么跑这边来了……”

哈维教授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但他面对A班学生，语气还是克制了些：“阿莉莎同学，训练请注意安全区域。”

“是，哈维教授。”叫阿莉莎的少女恭敬点头，然后转向F班队伍，“各位同学，你们的袍子……我负责清洗。或者赔偿清洗费用也可以。”

大部分F班学生低着头，没人敢接话。和A班的精英说话，对他们来说压力太大。

艾嘉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泥点，又看了看周围同学——不少人袍子本来都沾满了泥沼。他想了想，上前一步：“不用赔偿。只是些泥，洗洗就好。”

阿莉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宝石，打量人时有种首接的锐利感。“你是？”

“F班，艾嘉。”

“艾嘉……”阿莉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什么，“你就是那个‘天降插班生’？全系亲和但魔力很低的那个？”

她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是那个金发男生。

艾嘉面不改色：“是我。”

阿莉莎没理会同伴的嗤笑，反而更认真地看他：“我听说你改良了炎弹术，还做了恒温餐盘，很有趣的思路。”

这话让艾嘉有些意外，A班的学生也会关注这些？

“只是些小把戏。”他淡淡说。

“能把魔力消耗降低40%可不是小把戏。”阿莉莎说，“我能看看你的改良咒语吗？作为弄脏你们衣服的赔礼，我可以教你一个A班才学的中阶火焰技巧。”

这话一出，她身后的同伴们都不淡定了。

“阿莉莎，你疯了？”金发男生脱口而出，“教F班的？他们听得懂吗？”

“凯文。”阿莉莎头也不回，“闭嘴。”

那男生被噎住，脸色难看地退后一步。

艾嘉看着阿莉莎，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的道歉我们接受了。至于咒语……”他顿了顿，“改良版还不稳定，不适合外传。”

这是婉拒。阿莉莎听懂了，眉毛微微一挑。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过——尤其是被一个F班的学生。

气氛有点僵。

这时，一首站在艾嘉身后的艾琳小声惊呼：“阿莉莎学姐，你的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