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灰袍逃走

古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子上燃烧，火苗摇曳，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有一种霉味，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他的头很疼，像是有人用锤子在敲他的太阳穴。他的身体很虚，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闭上眼睛，内视体内，灵脉萎缩了，丹田缩小了，识海从无边无际变成了拳头大小。他的修为从三十三块碎片的巅峰跌落到了二十块碎片的水平，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燃魂之术的后遗症，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他用了太多力量，燃烧了太多神魂。如果不尽快找到办法恢复，他的修为会跌得更低，甚至可能跌回刚醒来时的状态。他睁开眼睛，看到青禾坐在床边，正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不知在想什么。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之前好多了。她的左臂上缠着绷带，吊在胸前，但她己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青禾。”古鸣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青禾猛地抬起头，看到古鸣醒了，眼中涌出泪水。“师尊！您醒了！弟子担心死了！”她扑到床边，握住古鸣的手，泣不成声。

古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没事。”

青禾擦干眼泪，看着古鸣，眼中满是愧疚。“师尊，都是弟子的错。弟子不该冲动，不该冲出去。弟子害得您……害得您……”她说不下去了，又哭了起来。

古鸣摇头。“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很好。你救了我。”

青禾愣住了。“弟子……弟子救了您？”

古鸣点头。“你冲出去的时候，吸引了殷无血的注意力。他分心了，我才有机会反击。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己经死了。”

青禾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知道师尊是在安慰她，但她还是感到很温暖。柳如烟也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比青禾还苍白，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但她己经可以自己行动了。她走到床边，看着古鸣，深深一揖。“师尊，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冲动，不该拖累您。”

古鸣看着她，摇了摇头。“你没有拖累我。你们是我的弟子，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

柳如烟的眼中也涌出泪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古鸣挣扎着坐起来，青禾连忙扶住他。他靠在床头，看着房间里的人。厉无伤、云念、云中鹤、剑无痕、天机子、妖王，他们都站在房间里，看着古鸣，眼中满是担忧。

“我们在哪？”古鸣问。

厉无伤道：“公子，我们在西玄域的一个废弃驿站里。您昏迷了三天三夜，属下们不敢继续赶路，就在这里停了下来。”

古鸣点头。“第三十西个封印，还有多远？”

厉无伤道：“还有五百里。但公子的身体……”

古鸣抬手打断他。“我的身体没事。明天继续赶路。”

厉无伤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古鸣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公子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第二天一早，古鸣就起来了。他的身体还是很虚，但比昨天好多了。他站在驿站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风很大，吹起漫天黄沙，打得人脸疼。他的身后，站着八个人。青禾和柳如烟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们的眼神很坚定。厉无伤、云念、云中鹤、剑无痕、天机子和妖王也都准备好了。

“走吧。”古鸣迈步，朝西边走去。

九个人，一列纵队，踏上了前往遗忘之地的路。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废墟。废墟很大，方圆数十里，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破碎的石像、生锈的兵器。地面上有很多坑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腐烂了很久。

“公子，这里就是遗忘之地。”天机子走到古鸣身边，双手结印，眼中闪烁着天机之力的光芒。“远古战场的遗址。无数强者在这里陨落，怨气冲天。司空玄把第三十西个封印设在了废墟的核心处，用怨气作为屏障。”

古鸣点头，迈步走进废墟。废墟中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风声，没有鸟叫，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古鸣的神识探入废墟深处，感应到了封印的存在。也感应到了怨气的存在。怨气很浓，浓得像胶水，粘稠而沉重。它们在废墟中游荡，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寻找着活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