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古家的站队

古鸣离开青阳镇的第三天，古家议事厅的灯亮了一整夜。

古云天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己经三天没有合眼了，眼窝深陷，眼圈发黑，嘴角起了一圈水泡。茶杯里的水早就凉了，他端起来又放下，端起来又放下，始终没有喝一口。下首两侧，坐着古家的几位族老和房主。三房的房主古云山——不是古鸣的父亲，而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古岳的父亲——坐在最前面，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指节捏得发白。西房的房主古云河坐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时不时朝门口看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古青山坐在古云天旁边，脸色苍白，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那是三天前被灭道盟的人打的。他被软禁在自己的院子里，今天才被放出来。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家主，不能再犹豫了。”古云山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灭道盟的人说了，再给他们三天时间，如果不交出古鸣，他们就屠镇。三天，只剩下三天了。”

古云河道：“三哥说得对。古鸣惹的祸，不能让我们古家来扛。他得罪了灭道盟，他跑了，我们跑不了。灭道盟的人说了，只要我们把古鸣的住处、行踪、和他有关系的人全部交代清楚，他们就不会为难古家。”

古云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茶杯。茶水己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一团黑色的淤泥。

古云山见他不说话，声音提高了几分：“家主，您还在犹豫什么？古鸣是废物的时候，我们养着他，给他饭吃，给他地方住，己经仁至义尽了。他现在惹了这么大的祸，难道还要我们替他扛？”

“就是！”古云河附和道，“灭道盟是什么组织？那是连天帝都敢杀的！古鸣得罪了他们，死路一条。我们古家不能跟着陪葬。”

其他几个族老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够了！”古青山一拍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古云山身上。

“云山，你说古鸣是废物的时候，你们养着他，给他饭吃，给他地方住，仁至义尽了。那我问你，古鸣在青阳镇住了十六年，你们给他吃过几顿饱饭？给他穿过几件新衣服？他住的那间破屋，西面漏风，屋顶漏雨，你们谁去修过？”

古云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古青山转向古云河：“云河，你说灭道盟连天帝都敢杀，古鸣得罪了他们，死路一条。那我问你，古鸣是谁？”

古云河一愣：“古鸣？古云山的儿子，古家的……”

古青山打断他：“古鸣是天帝。万法之师，九天十地第一人。千年前，他封印了邪神，拯救了灵界。千年后，他回来了。他是天帝。”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古青山。古云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大长老，您老糊涂了吧？古鸣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是天帝？”

古青山道：“他不是废物。他的灵脉不是自己断的，是被人废的。他的丹田不是自己碎的，是被人打碎的。他被人害了三年，受了三年苦。但他没有死，他回来了。他现在是天帝，是灵界最强的人。”

古云山脸色变了。他想起古岳的死——那个在演武场上被古鸣一指击败、当夜就暴毙的儿子。他想起古鸣看古岳时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废物该有的眼神，不是凡人该有的眼神。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古青山没有理他，转向古云天。“家主，您知道古鸣是谁。您见过他，您和他谈过。您应该知道，他不是废物。”

古云天抬起头，看着古青山。他的眼中，满是复杂。他知道古鸣是谁。那天在破屋废墟旁，古鸣亲口告诉他——“我叫古鸣。千年前，也有人这样叫我。”天帝转世，万法之师。那个被他古家抛弃的废物，是灵界的主宰。

“我知道。”古云天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古云山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家主，您知道？您早就知道？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古云天道：“告诉你们又怎样？你们会信吗？”

古云山语塞。

古云河也站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家主，就算古鸣是天帝，那又怎样？他现在不是被灭道盟追得满世界跑吗？天帝又怎样？还不是被灭道盟打得不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