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取回碎片

落星城的清晨，薄雾如纱。

古鸣站在客栈窗前，看着远处的落星山脉。晨光从山脊后面透出来，把山峰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山脉上空那团淡淡的黑云己经消散了——第二个封印被破解后，邪气失去了源头，正在慢慢散去。用不了多久，落星山脉就会恢复往日的宁静，猎户们又可以进山打猎了。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掌心。

三块碎片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第一块来自青阳镇枯井，第二块来自落星山脉。三块碎片相聚，发出阵阵嗡鸣，像是在庆祝重逢，又像是在催促他继续寻找剩下的碎片。三十六个封印，三十六个碎片，他己经找到了两个，还有三十西个。

“师尊。”青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早饭准备好了。”

古鸣转身，看到青禾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有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小菜。柳如烟跟在后面，手里端着另一份。古鸣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一起吃。”

三人围坐在桌边，安静地吃着早饭。青禾吃得很快，柳如烟吃得很慢，古鸣不紧不慢，像在品味每一口食物的味道。

“师尊，我们今天去哪？”青禾放下碗，问道。

古鸣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他从第二个封印中得到的司空玄信息。神识探入，一幅地图浮现在脑海中。地图上标注着三十六个红点，代表三十六处封印的位置。第一个在青阳镇，第二个在落星山脉，第三个——在西玄域的“幽冥谷”。

“西玄域，幽冥谷。”古鸣说。

青禾眉头微皱：“幽冥谷？我听说过那个地方。据说那里常年被黑雾笼罩，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当地的村民都说那里是鬼域，连妖兽都不敢靠近。”

古鸣道：“正是那里。封印的邪气外泄，造成了那些异象。”

柳如烟道：“师尊，我们首接去吗？”

古鸣点头：“吃完就走。”

三人快速吃完早饭，收拾行装，离开客栈。老板娘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他们下来，笑眯眯地打招呼：“三位客官，要走了？路上小心啊。”

古鸣点了点头，走出客栈。

落星城的街道上己经热闹起来了。卖早餐的摊位前排着队，赶集的农民挑着担子匆匆走过，几个孩子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古鸣穿过街道，朝城门走去。青禾和柳如烟跟在后面，一左一右。

出了城门，官道向西延伸，通往西玄域的方向。古鸣走得不快不慢，青禾忍不住问：“师尊，西玄域离这里有多远？”

“三千里。”

“那要走多久？”

“十天。”

青禾不再说话，加快脚步跟上。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官道两旁的地貌开始变化。农田越来越少，荒山越来越多。树木变得稀疏，地面上的石头越来越大。空气中也多了一丝凉意，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腥味。

古鸣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怎么了，师尊？”柳如烟问。

古鸣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前方的一片树林上。树林很密，树冠遮天蔽日，阳光照不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大嘴。他的神识探入树林，片刻后，嘴角微微勾起。

“出来吧。”

树林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沙沙声。一个人影从树林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黑衣人。

是厉无仇。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色阴沉，眼中满是血丝。他身后的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古鸣，我们又见面了。”厉无仇冷笑道。

古鸣看着他，神色平静：“我说过，不杀你。你还来？”

厉无仇咬牙道：“你拿走了第二块碎片，那是我的！”

古鸣道：“你的？司空玄留下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厉无仇道：“我跟踪你很久了。你在落星山脉破解封印，取走碎片，我都看到了。那碎片本该是我的——有了它，我就能突破神海境。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拿走？”

古鸣道：“凭我先找到的。”

厉无仇脸色一沉，挥手道：“上！”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扑上。青禾和柳如烟正要出手，古鸣抬手拦住她们。

“我来。”

他向前一步，抬起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气浪，将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掀飞。他们撞在树上，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厉无仇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古鸣没有追。他看着厉无仇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摇了摇头。

“师尊，为什么不杀他？”青禾问。

古鸣道：“他还有用。”

青禾不解。

古鸣道：“他跟踪我们，说明灭道盟的残余势力还在活动。留着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