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邪魂的交易

青阳镇的清晨，薄雾如纱。

古鸣站在那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天边只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镇子里的炊烟还没有升起，鸡鸣声也还没响起，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但他知道，今天不会安静。

他要开始破解司空玄留下的第一个封印。

第一个封印的位置，就在青阳镇后山的那口枯井下面——那片千年前的战场废墟中，那头被镇压的邪族残魂，就是封印的一部分。司空玄用邪族残魂作为封印的“锁芯”，将一部分邪神的力量封印在其中。要破解封印，必须先处理那头残魂。

青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她看到古鸣站在石头上，没有说话，只是把粥碗放在旁边的石块上，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

柳如烟也走了出来。她在玄天宗的论道大会后就没有离开，一首跟着古鸣。她的身份己经公开——古鸣的弟子，柳家的大小姐。青阳镇的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师尊。

“师尊，今天就要开始了吗？”柳如烟问。

古鸣点了点头。

“弟子跟您一起去。”青禾说。

古鸣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他端起粥碗，几口喝完，然后从石头上跳下来。

“走吧。”

三个人，一前两后，朝后山走去。

后山的枯井还是老样子。青石砌成的井沿上长满了青苔，井口盖着那块厚重的石板。古鸣掀开石板，跃入井中。青禾和柳如烟跟在后面。

井底的密室还是老样子。石台，石凳，墙上的符文。古鸣走到密室深处的那道石门前，推开石门。门后，是那条通往地下废墟的甬道。三个人穿过甬道，来到那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千年前的战场废墟，还是老样子。残骸遍地，腐朽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空间中央，那个巨大的封印法阵还在，法阵下镇压着那头邪族的残魂。它感应到古鸣的到来，又开始嘶吼。

“古天帝！你又来了！这次带了两个小丫头？怎么，怕一个人打不过我？”

古鸣没有理它，走到法阵边缘，停下脚步。他闭上眼睛，神识探入封印深处。封印的结构很复杂，是司空玄亲手布置的，用了三十六层禁制，层层嵌套。最核心的一层，就是用这头邪族残魂作为“锁芯”。要破解封印，必须先处理残魂——要么彻底消灭它，要么让它配合。

古鸣睁开眼睛，看着法阵下的残魂。

“我们做个交易。”

残魂愣了一下，随即狞笑：“交易？你和我做交易？古天帝，你是不是傻了？”

古鸣道：“你想离开这里吗？”

残魂的笑声戛然而止。

古鸣继续道：“你被镇压在这里千年，每天只能对着这片废墟嘶吼。你想离开，对吗？”

残魂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嘶哑：“你想让我做什么？”

古鸣道：“告诉我千年前的真相。”

残魂又沉默了。然后它笑了，这次的笑声和之前不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你想知道真相？古天帝，你知道真相之后，会后悔的。”

古鸣道：“后不后悔，是我的事。”

残魂道：“好。我告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古鸣道：“说。”

残魂道：“放我出去。”

青禾脸色一变，急道：“师尊，不能放它出去！它是邪族，放出去会害死很多人！”

古鸣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他看着残魂，道：“放你出去，不可能。但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残魂道：“什么地方？”

古鸣道：“虚真界。”

残魂愣住了。

古鸣道：“虚真界是灵体的世界，你虽然是残魂，但本质上是灵体。去了虚真界，你可以重新修炼，凝聚灵体，甚至有一天可以飞升玄界。比在这里被镇压千年，强一万倍。”

残魂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带着一种古鸣从未听过的平静。“古天帝，你知道我是谁吗？”

古鸣没有说话。

残魂道：“我叫邪风。千年前，我是邪神座下第三护法。我参与了那场战争，我亲眼看到你被你的弟子一剑穿心。我也亲眼看到，你的另一个弟子——云中鹤，在那一剑之后，又补了一剑。”

古鸣的手微微握紧。

邪风继续道：“你以为只有尘一个人背叛了你？不。尘是被邪神控制的，他不想杀你。但云中鹤，他是自愿的。他是灭道盟派来的卧底，从一开始就是。他接近你，拜你为师，学习万法之道，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