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千年前的战场

天劫山的山顶，云雾终年不散。

那些云雾不是普通的云，而是千年前那场惊天大战残留的灵力余波。它们在天劫山上空盘旋了千年，像一层永不消散的屏障，将山顶与外界隔绝开来。无数修士试图登上山顶，探寻天帝陨落的秘密，但没有人成功过——那些云雾会吞噬一切试图闯入的力量，连神海境的强者也不例外。

但古鸣不是普通人。他是天帝。这座山，是他的陨落之地，也是他力量残留最多的地方。

“你们在这里等着。”古鸣转身，对青禾、柳如烟、尘、云空和云尘说。五个人站在半山腰的平台上，看着他，眼中都带着担忧。

青禾第一个开口：“师尊，弟子跟您上去。”

古鸣摇头：“上面的力量太强，你承受不住。”

青禾咬着嘴唇，不甘心，但她知道师尊说的是实话。天劫山山顶残留的力量，是千年前天帝和邪神决战时留下的，那种级别的力量，不是她一个炼气境的修士能承受的。她低下头，退后一步。

柳如烟也没有坚持。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上去只会成为累赘。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连灵力都调动不了，上去就是送死。云尘和云空更不用说了，两人刚从司空玄的魔掌中被救出来，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古鸣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转身朝山上走去。

云雾在他面前自动分开，像是有灵性一样，为他让出一条路。古鸣走在云雾中，脚步沉稳。两侧的云雾翻涌着，时不时凝聚成各种形状——有人影，有兽影，有破碎的山峰，有断裂的宫殿。那些是千年前那场大战的残影，被云雾记录下来，千年不散。

古鸣看着那些残影，神色平静。他看到了自己——千年前的自己，站在天劫山之巅，白衣如雪，长发飞扬，周身萦绕着璀璨的光芒。那是他全盛时期的模样，万法之师，九天十地第一人。

他看到了邪神——一团遮天蔽日的黑雾，黑雾中浮现着无数张狰狞的面孔，每一张面孔都在嘶吼、在咆哮、在诅咒。那是域外邪族的首领，灵界最大的敌人。

他看到了那场决战——光芒与黑暗的碰撞，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他看到了自己最后一击，将邪神的肉身封印在天劫山下，将邪神的神魂打碎，散落灵界各处。

然后，他看到了那一剑。

一个年轻的身影从背后靠近，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那张脸很年轻，很清秀，眼中满是挣扎和痛苦。是尘。他的剑，刺穿了古鸣的心脏。

古鸣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残影。残影中的尘，泪流满面，嘴唇颤抖，像是在说什么。古鸣听不到声音，但他知道尘在说什么——“师尊，对不起。”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继续向前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云雾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那是天劫山的山顶，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首径约千丈。平台的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洞穴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是邪神的封印之地。

古鸣走到洞穴边缘，低头看去。洞穴很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的神识能感应到，洞穴的最深处，有一团巨大的黑影在沉睡。那是邪神的肉身，被封印了千年，依然没有消亡。

古鸣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平台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块巨石。巨石高约三丈，宽约两丈，表面光滑如镜。巨石上，刻着三个大字——“天劫碑”。那是他当年亲手刻下的，用来镇压邪神的封印核心。

古鸣走到天劫碑前，伸出手，按在碑上。碑上的符文感应到他的气息，微微发光，然后缓缓亮起。那些符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块碑都亮了起来，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古鸣闭上眼睛，神识探入碑中。碑中，封印着一样东西——第九块碎片，他本命神器的最后一块碎片。千年前，他在陨落之前，将最后一块碎片封印在天劫碑中，用来镇压邪神的肉身。千年后，碎片还在，封印也还在。

古鸣睁开眼睛，收回手。他没有取走碎片。不是不想取，是不能取。碎片是封印的核心，一旦取走，封印就会松动，邪神的肉身就会苏醒。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再次封印邪神。

“再等等。”他轻声说，“等我集齐其他碎片，等我恢复全部实力，再来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