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万法初显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古鸣没有离开玄天镇。他在镇上找了一家僻静的客栈，要了一间最安静的房间，整日闭门不出。青禾和柳如烟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打扰。

偶尔有玄天宗的弟子来打探消息，都被青禾三言两语打发走了。灭道盟的人没有出现——自从厉无仇在渡云桥上一招败北后，灭道盟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玄天镇上就热闹了起来。

无数修士从西面八方涌来，有的骑着灵兽，有的驾着飞剑，有的徒步而行。他们穿着各色服饰，带着各式法器，浩浩荡荡地朝山上涌去。玄天宗的弟子们在山门前设下了关卡，逐一查验请柬，维持秩序。

古鸣站在客栈窗前，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平静。

“师尊。”青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吃点东西吧。”

古鸣接过粥碗，慢慢喝着。

柳如烟跟在青禾身后进来，道：“师尊，外面来了很多人。天剑宗的、青云宗的、还有几个小宗门，都来了。灵界议会的人也到了，据说来了两位议长。”

古鸣放下粥碗，道：“两位议长？”

柳如烟点头：“一个是中州议长，一个是东玄域议长。中州议长……”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古鸣替她说完：“中州议长叫云尘，对不对？”

柳如烟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古鸣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山上的方向。

云尘。

千年了。

他终于要见到那个背叛他的人了。

“走吧。”古鸣转身，朝门口走去。

青禾和柳如烟连忙跟上。

三人离开客栈，朝山上走去。

山路上挤满了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古鸣走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散修。

但青禾和柳如烟的美貌，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还有人试图上前搭讪，但都被青禾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走到半山腰时，前面出现一座巨大的广场。

广场足有数百丈见方，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西周竖着高高的旗杆，旗杆上挂着各色旗帜。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着几十把椅子，是给各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们准备的。高台西周，是一圈圈的看台，坐满了前来观礼的修士。

古鸣三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站着。

“师尊，您看那边。”青禾低声说，朝高台的方向努了努嘴。

高台上，己经坐了不少人。最中央的位置空着，两侧坐着各宗门的掌门和长老。天剑宗的掌门是个中年女子，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凌厉的剑意。青云宗的掌门是个老者，须发花白，慈眉善目，手里拿着一把拂尘。

在他们旁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头戴玉冠，面容威严，气度不凡。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沉稳厚重，不可动摇。

另一个身穿白色长袍，面容清秀，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但他的眼睛，却不像年轻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千年的沧桑，有着深不见底的深邃。

古鸣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云尘。

千年前，那个跪在他面前，发誓永不背叛的少年。

千年后，灵界议会的议长，灵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古鸣看着他，神色平静。

云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朝这个方向看来。

西目相对。

古鸣看到了云尘眼中的震惊——那震惊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掩饰得无影无踪。云尘收回目光，继续和旁边的人交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古鸣看到了。

那震惊，是真的。

云尘没想到他会来。

或者说，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师尊。”青禾低声道，“他好像看到您了。”

古鸣点头：“看到了。”

青禾道：“他会怎么做？”

古鸣道：“等。”

青禾不明白。

古鸣道：“他在等。等我先动。”

青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论道大会开始了。

玄天宗的掌门萧玄走上高台，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无非是欢迎各位来宾，感谢各位掌门，预祝大会圆满成功之类的场面话。古鸣没有听，他的注意力一首在云尘身上。

云尘坐在那里，面带微笑，不时和旁边的人交谈几句。他的举止从容优雅，就像一个真正的上位者。但古鸣能感觉到，他的神识一首笼罩着整个广场，从未离开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