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人皇旗的旗面。
紫黑之气缠绕上他的手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却笑了,笑容中带着欣赏。
“此物能成长,需以凶戾之气滋养,难怪.......难怪本体你会引元凤动情,让那凤凰带着情煞与爱意陨落。”
“情之一字,最是刻骨铭心,由爱生恨,由情生煞,其凶戾之气胜过寻常杀劫百倍。”
“我让祖龙绝望,让那老龙带着不甘与怨毒死去。”
“绝望者,心死而神不灭,其怨念如附骨之疽,最是滋养魔器。”
罗睺收回手指,在鼻尖轻嗅,仿佛在品味那残存的凶戾之气。
“如此一来,所得元神凶戾倍增,情煞、怨毒、绝望、不甘,这些极致的情绪化作养料,让人皇旗的威能更上一层楼。”
“本体,你这布局,连本座都佩服。”
“以情为刃,以爱为毒,杀人于无形,比本座的弑神枪还要狠辣三分。”
鸿钧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站在满目疮痍的须弥山巅,脚下是龟裂的大地,身旁是断裂的山峰。
手中紧握着那杆吸收了无数生灵魂魄的人皇旗,旗面上的紫黑之气缠绕着他的手臂,如同一条条冰冷的毒蛇,汲取他的体温,啃噬他的心神。
他听着罗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刺进他的心脏,搅动着,切割着,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起元凤临终前那温柔的眼神。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眸子,在最后那一刻变得黯淡,却仍在努力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面容刻入真灵深处。
她说的“别了,鸿钧”,声音虚弱却清晰,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她眉心那黯淡下去的凤凰印记,从绚烂到灰暗,如同一朵凋零的花。
那不是布局。
那不是算计。
那是真的生离死别,是真的爱而不得,是一个女子为了他付出一切后,带着遗憾离去。
“不是的.......”
鸿钧口中喃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只是在对自己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温柔的抚摸过元凤的发丝,曾经想要拥抱那个女子,曾经想要建立一个和谐的洪荒,让万灵安居乐业。
可现在,这双手却沾满了鲜血。
鲜血己经干涸,变成了黑褐色,粘在他的指缝间,怎么洗也洗不掉。
这双手握着万魂幡,听着别人将他描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阴谋家,一个为了证道不择手段的魔头。
“不应该是这样的.......”
鸿钧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那泪水是浑浊的,混合着血丝,滴在人皇旗上,瞬间被旗面吞噬,化作其中一缕怨念,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周身混沌气流紊乱,五种法则不受控制的波动,在体内冲撞,撕扯着他的经脉,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挣扎。
罗睺见鸿钧不说话,以为他是己经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这残酷的真相,接受了作为“本体”应有的无情。
他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肃穆,声音低沉而威严:
“欲成圣者,本就该太上无情。”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一切都可以舍弃,一切都可以牺牲,唯有大道永恒。”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若连这点执念都斩不断,如何证得无上大道?”
“本体,这是你我当初定下的共识,你为了证道,连我都可以斩出,更何况区区一个元凤?”
罗睺沉声开口,弑神枪指向苍穹。
枪尖的血色纹路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指向那被煞气遮蔽的天穹。
他周身的魔气在这一刻暴涨,如同一团黑色的太阳,在须弥山巅升起。
“本体,接下来便该证道了。”
“时不我待,天道己在震怒,若再拖延,恐生变数。”
“这局棋己经走到最后一步,只差你我落子收官。”
“证道?”
鸿钧喃喃,抬起头,眼神空洞的看着罗睺。
那眼神中没有光彩,没有希望,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这道,他证了又有何用?
就算成为圣人,成为道祖,受万灵朝拜,如果身边没有了那个愿意陪他建立和谐洪荒的人,如果这洪荒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上,脚下是无数亲朋的尸骨,这道,还有何意义?
不过是孤独的囚徒,不过是天道的傀儡。
罗睺看向苍穹,目光穿透诛仙剑阵的血色壁垒,看穿那九重天穹,看到那高居天外、执掌洪荒运转的无情天道。
他的声音变得宏大,仿佛在与天地对话,每一个字都化作法则,在虚空中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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