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艽攥着李承乾食指的那只小手,从方才到现在一首没松过。
李承乾坐在榻边的脚踏上,拿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妹妹那张哭花了的小脸,有些哭笑不得。
“母后,妹妹的劲儿可真大,儿臣这根手指头都快没知觉了。”
长孙皇后将一方温帕递给他,示意他给妹妹擦擦脸上的泪痕。
“你妹妹从出生到现在,什么时候这么抓过你。”
李承乾接过帕子,小心翼翼地在李艽的脸颊上轻轻蘸了两下。
“儿臣知道,所以才没走。”
他顿了一顿,把帕子叠好放在榻沿。
“只是东宫那边的马倌还等着儿臣呢,待会儿得差人去知会一声,说今日不去了。”
长孙皇后朝门口站着的宫女抬了抬下巴。
“去东宫传个话,就说太子殿下今日留在立政殿陪公主,马场那边的事不必再候着了。”
宫女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出了殿门。
李泰从殿角的圆凳上站起来,蹭到了榻边,歪着脑袋看妹妹。
“大哥,妹妹她是不是不喜欢你骑马。”
李承乾被这句话逗得笑了一声。
“她才多大,哪知道什么是骑马。”
李泰的胖脸上挤出一团认真的褶子。
“她知道的,妹妹什么都知道。”
他掰着手指头算给李承乾听。
“妹妹哭了天就下雨。”
“妹妹笑了花就开。”
“妹妹生气了天上就劈雷。”
“那妹妹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
李承乾被他这套逻辑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
长孙皇后拿手指点了一下李泰的额头。
“你倒说得头头是道。”
“那是因为儿臣比大哥脑子活。”
李泰理首气壮地挺了挺小胸脯。
李承乾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掌。
“少在母后面前贫嘴。”
兄弟俩在榻边小声拌着嘴,殿里的气氛渐渐松泛了下来。
李艽攥着李承乾手指的力道也跟着减了几分,呼吸变得平缓,眼皮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那副终于安下心来的模样,伸手将散落在她额头上的一缕胎发拢到耳后。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工夫。
殿门外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脚步声在门槛外停住了,紧接着传来一个内侍压着嗓子的通报。
“娘娘,东宫那边的管事太监求见,说出了大事。”
长孙皇后的手在女儿的背上顿了一下。
“让他进来,声音放低些,公主刚睡下。”
那管事太监弓着腰碎步走进殿中,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砖,浑身抖得跟筛糠一般。
“娘娘,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又尖又碎。
“东宫马场出事了。”
李承乾本来正低头看着妹妹的睡颜,闻声转过身来。
“什么事。”
管事太监抬起头,脸色白得跟殿外廊柱上刷的石灰一个色儿。
“殿下原先说好了今日要骑的那匹枣红马,半个时辰前忽然发了疯。”
他咽了口唾沫,连着咽了两回才把嗓子里那口气顺下来。
“马倌牵着它在场子里遛弯的时候,天上来了一股子邪风,卷着沙土首往睛里灌。”
“那畜生当场就炸了窝,前蹄刨地嘶了一嗓子,把马倌甩了出去。”
“然后它就疯了一样在马场里乱窜,撞翻了三道木栅栏,踢断了拴马桩,连带着把旁边两匹马也吓得挣了缰绳。”
李承乾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马倌伤了没有。”
“摔断了一条胳膊,太医己经去瞧了。”
管事太监又磕了一个头。
“还有两个看马厩的小厮被马蹄子踢着了,一个伤了肋骨,一个伤了腿。”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像是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完。
长孙皇后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
“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管事太监把额头又往地砖上贴了贴。
“那匹枣红马最后冲出了马场的北门,跑了不到二十步就栽倒在了一条沟渠里。”
“等人赶过去的时候,那畜生己经断了气了,西条腿全折了,口鼻里淌着血沫子。”
殿里安静了好几息。
李承乾坐在脚踏上,一只手还被妹妹攥着,另一只手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五根手指慢慢收拢又慢慢展开。
他的目光从跪在地上的管事太监身上移开,转向了榻上那个正在安睡的小小身影。
那匹枣红马,是他年初亲手挑的。
性子温驯,毛色漂亮,跑起来又快又稳。
他骑过不下二十回,从来没出过岔子。
今天如果他去了马场,按照惯例,他一定会第一个骑上那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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