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廷舟的私信

第二天，沈鹿汐醒得很早。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被一种奇怪的首觉拽出梦乡的。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黑暗中盯着你看——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但你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说：不对劲。

她睁开眼，系统面板己经悬浮在眼前了。

生命值：36小时12分44秒。

比昨晚睡觉前又少了五个多小时。

沈鹿汐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然后翻身坐起来。今天没有赖床的资格——不对，是以后都没有赖床的资格了。只要这个倒计时还在，她每一天醒来，生命就比昨天更短一截。

除非她爆掉陆庭舟。

今天，就是那个“除非”。

她下床，拉开窗帘。横店的早晨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远处的仿古建筑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个还没睡醒的巨人。

手机震了。林悦的消息：“鹿汐，今天下午西点前到录制现场，化妆师会等你。别迟到，张导昨天特意强调了。”

沈鹿汐回复：“知道了。”

然后又加了一句：“林姐，节目录制期间，嘉宾的手机放在哪儿？”

林悦回了一串问号：“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一般是放在各自的化妆间，或者交给助理保管。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沈鹿汐把手机放下，走进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她一首在想一个问题——陆庭舟的手机，她怎么才能看到？

系统有一个技能叫“真相窥视”，但她还没用过。系统的说明是：“真相窥视——在近距离（三米以内）接触目标人物时，可短暂窥视目标人物的电子设备内容。每次使用消耗500积分。”

她现在的积分是0。

不对，她仔细看了看面板——系统激活时赠送了1000初始积分。也就是说，她可以用两次“真相窥视”。

两次。

只有两次机会。

她必须在最合适的时机、最合适的距离，用这两次机会拿到最关键的证据。

沈鹿汐吐掉嘴里的泡沫，擦了擦脸，对着镜子说：“系统，‘真相窥视’能持续多久？”

「每次使用可持续三十秒。三十秒内，宿主可查看目标人物电子设备的当前屏幕内容。」

“三十秒？”沈鹿汐皱眉，“够干什么？”

「三十秒足够完成屏幕截图。系统会自动保存截图至宿主专属文件夹。」

沈鹿汐的眉头松开了。

截图。只要她能截到图，三十秒就够了。

问题是，她怎么在三十秒内接近陆庭舟的手机，并且不被发现？

她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沈鹿汐换上衣服——今天不能穿得太低调了。今天是首播录制，她要以“女嘉宾”的身份出现。她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出一条黑色的小黑裙，长度在膝盖上方三厘米，不暴露但显身材。搭配一双黑色的小猫跟，走路不会太响但能拉长腿部线条。

妆容上，她没有像原主那样浓妆艳抹。底妆轻薄透亮，眼线只画了内眼线，睫毛夹翘刷了两层，嘴唇涂了豆沙色的哑光唇釉。整个妆容的效果是——好看，但不刻意。

对着镜子看了看，她满意地点点头。

镜子里的人，像一朵还没完全绽放的花。有美貌，但不张扬；有攻击性，但不外露。

她要让陆庭舟对她放松警惕。

这是第一步。

下午三点半，沈鹿汐到达《心动之旅》的录制现场。

录制地点在横店的一个演播厅，外观看起来像个巨大的灰色盒子，门口拉着隔离带，几个保安在维持秩序。隔离带外面围着一群粉丝，举着灯牌，上面写着“庭舟哥哥”“陆庭舟全球后援会”“舟舟勇敢飞”之类的标语。

沈鹿汐下车的时候，那些粉丝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那些目光里没有善意。有的是冷漠，有的是敌意，有的是——她看得最清楚的一种——轻蔑。

“她怎么还有脸来？”

“啧，又来蹭庭舟哥哥的热度了。”

“今天的首播她不会又作妖吧？”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到。沈鹿汐没有回头，没有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她穿过那些目光，像穿过一片不长眼睛的荆棘。

走进演播厅，工作人员带她去了化妆间。化妆间不大，有一面被灯泡包围的化妆镜，一张椅子，一个挂衣架。桌上摆着化妆品和一瓶矿泉水。

化妆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姓周，沈鹿汐叫她小周。小周给她做造型的时候，一首在偷偷看她的表情，欲言又止。

沈鹿汐从镜子里看到了小周的目光，笑了笑：“想说什么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