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阵前相见，弘文嚣张

三日后，云中郡外，两军对峙。

大曜军营前，八万大军严阵以待，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苏婉清骑在那匹雪白的骏马上，身披银白铠甲，头盔上的红缨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身旁，是李毅和数十名将领，个个神情肃穆，杀气腾腾。

对面，匈奴大军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十万余人，遮天蔽日，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

匈奴骑兵们穿着皮甲，手持弯刀，脸上带着彪悍的神色，战马喷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而在大军最前方，一面绣着「柳」字的大旗高高飘扬。

旗下，柳弘文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穿着一身华丽的匈奴服饰，头上戴着匈奴人的皮帽，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他的身旁，是匈奴单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眼神阴鸷，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面的苏婉清。

两军相距不过三百步，这个距离，正好可以看清对方的面孔。

柳弘文策马上前几步，高声喊道：「苏婉清！本官约你阵前相见，你还真敢来？果然是胆子不小！」

苏婉清策马向前，神色平静：「柳弘文，你勾结匈奴，出卖大曜江山，罪不容诛。今日我来，就是要取你的项上人头！」

柳弘文仰天大笑，笑声张狂：「取我的人头？苏婉清，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天真的苏家大小姐吗？」

他的笑容忽然收敛，眼神阴冷：「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一个连自己父亲都保不住的废物！就凭你，也配和本官叫板？」

苏婉清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是不是废物，三日后你就知道了。」她的声音清冷，「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样东西想给柳大人看看。」

她从怀中取出一叠信件，高高举起。

「诸位将士！」她的声音清亮，传遍两军，「这是柳弘文和匈奴人勾结的书信，上面写着他答应割让大曜三座城池给匈奴，还详细描述了我军的布防情况！」

她一挥手，将信件交给身旁的传令兵：「传阅三军，让每一个将士都看清楚这个叛贼的嘴脸！」

传令兵接过信件，打马在两军阵前奔驰，将信件展示给每一个人看。

匈奴士兵们看到那些信件，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纷纷交头接耳。

他们中很多人并不识字，但看那信上的内容，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匈奴单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虽然早就和柳弘文达成了合作，可柳弘文把大曜的城池和布防情况都写在了信上，万一这些信件落到大曜人手里……

「单于莫慌。」柳弘文看出他的顾虑，连忙赔笑，「这些不过是试探之词，等我们拿下大曜，这些信自然就作废了。」

匈奴单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婉清看着匈奴士兵们的反应，嘴角微微扬起。

效果己经达到了。

「柳弘文！」她再次开口，声音清亮，「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罪臣之女，可你呢？你才是真正的大曜罪人！」

她一指身后的八万大军：「这些将士，他们中有人的父亲死在边关，有人的兄弟被匈奴人杀害，可你呢？你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勾结匈奴人，出卖他们的亲人，出卖他们的血！」

「你还有脸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你还有脸穿着大曜的衣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你不配做大曜的人，你不配穿大曜的衣冠！你是大曜的叛徒，是天下的罪人！」

柳弘文的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苏婉清的口才竟然这么好，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

「够了！」他厉声道，「苏婉清，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本官告诉你，大曜气数己尽，皇帝是个傀儡，朝堂是群蠢猪，根本不是匈奴人的对手！」

他转向匈奴士兵，高声喊道：「单于的勇士们！大曜人软弱无能，不堪一击！只要你们跟着本官杀进京城，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要多少有多少！女人也是你们的！」

匈奴士兵们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发出阵阵怪叫。

苏婉清冷冷地看着他。

「说完了？」

她忽然提高声音，对着匈奴大军喊道：「匈奴的勇士们！我是大曜监军苏婉清！」

她的声音清亮有力，穿透了两军之间的喧嚣：「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是被逼着来打仗的！草原连年灾荒，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你们也是没办法才来南边抢东西！」

匈奴士兵们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纷纷看向她。

苏婉清继续道：「可抢东西是一回事，帮柳弘文这个叛贼打天下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