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堆满纸质账单的红木桌旁。
“陈伟，出去。”
林诺头也不回，放下手中的战术板，推开推搡着想进来的助理。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重重撞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伟被关在门外，挠了挠头，只能转身离开。
屋内恢复了安静。
那盏顶灯闪了几下，光线在桌面上跳动。
林诺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硬壳盒子，拿出一台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加密手机。
指纹解锁，屏幕跳转到一行行复杂的字符。
那些字符在屏幕上快速滚动，每跳动一次，代表着一个海外地下博彩平台的接口被连接。
登录界面出现。
一个个资金账户列表铺满整个屏幕，数额栏里记录着零碎的流水。
陈伟开设的海外代持账户，现在全都派上了用场。
林诺点开本地的电子银行应用，输入那串来自老戈梅斯信贷行的五百万欧元贷款账号。
手指敲击按键的节奏非常有规律，像是在敲击一首乐曲。
数字转出，目标栏填入那些地下博彩账户。
转账完成，资金到账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五百万欧元。
这是马拉加这一周的救命稻草。
他点开其中一个博彩页面，调出本周末红黑军团对阵马拉加的季前赛盘口数据。
常规选项一排排铺开，胜平负、让球数、大小球。
那些赔率数据几乎全是针对红黑军团的大胜而设置，马拉加的获胜赔率己经高到离谱。
这些常规选项在屏幕上闪烁，显得毫无新意。
林诺没在那些选项上停留，手指滑过页面，首奔深层的赔率池。
那个被所有人当作笑话的冷门对赌组合就在列表末端。
“核心球员伤退，且主队零封对手。”
对应的赔率后面跟着一串长长的数字，倍率高得惊人。
这一百万欧元如果砸下去，回报率是一个天文数字。
账户余额栏显示着刚刚划入的一百万欧元。
这笔钱代表着马拉加的一线队薪资、俱乐部基建维护费以及未来几个月的运营成本。
林诺没有迟疑，点击确认投注。
一百万欧元拆分成几十个小额注单，分散投入到不同的投注池中。
资金划拨的确认进度条在屏幕上同步推进。
“转账成功。”
“注单生效。”
屏幕弹出一行行确认信息，宣告这笔疯狂的赌局正式锁定。
林诺关闭显示屏，将手机丢回黑色盒子里，顺手塞进办公桌底层。
就在这时，木门被人推开，发出一阵剧烈的晃动声。
陈伟闯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好的银行对账单，脸色铁青。
那张对账单被他捏在手里，指尖泛白。
“林主席，刚才资金流动的短信提醒，您……您把那五百万挪走了一百万？”
陈伟站在办公桌前，脚下的地砖似乎都在微微发颤，他扶住门框，身体完全失去了支撑力。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那双紧盯着林诺的手都在哆嗦。
“那是给一线队发工资的救命钱！”
“月底清算，那些讨债的人会把我们的基地拆了卖废铁！”
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
陈伟看着桌子上的战术板，又看看林诺那个平静的侧脸。
“那是季前赛，我们连首发都凑不齐的季前赛！”
“在必输的比赛上下注，这跟把钱首接丢进火坑有什么区别？”
林诺坐在转椅上，背靠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
他转过头，看着陈伟那张写满绝望的脸，身体前倾。
屏幕的黑影遮住他的面孔。
“这是竞技体育。”
“你只管去通知后勤部门，准备迎接周末的比赛流程。”
陈伟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那些反驳的话语堵在嗓子里，看着林诺那平静得没有波澜的架势，所有声音又全憋了回去。
“草皮需要再次修剪，看台的围栏也检查一遍。”
“别让那些媒体记者在看台上摔死，那是我们现在的重点。”
陈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种不安并没有消减分毫。
那一百万欧元就这么没了。
这让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但他看到林诺把手指向门口，那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非常明显。
陈伟转身，脚步显得很虚浮。
“去做事，剩下的交给我。”
身后传来的这句话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压迫力。
他没有再多问，关上门，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办公室里恢复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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