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坐在椅子里。
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响起。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闪动，汇聚成一张清晰的资金流水图。
每一个数字，每一笔交易，都是致命的证据。
陈伟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咖啡，手却在发抖。
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些名字，喉咙发干。
这哪里是商业调查。
这分明是精准打击。
林诺没抬头。
他的手指敲下最后一个指令，点击发送。
屏幕右下角显示，邮件己送达。
“发给记者了吗？”
林诺轻声问。
陈伟点头，声音有点飘。
“发了，按照您的吩咐，匿名账户，带上了那个记者的加密协议。”
林诺转过转椅，看着窗外马拉加的夜空。
“只要他看到这些料，明天西班牙足坛就得地震。”
“现在，给我们的客人发点私货。”
陈伟看着林诺发出的第二封邮件。
地址栏里，是西班牙足协副主席哈维尔·罗梅罗的个人工作邮箱。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邮箱，只有内部核心成员才知道。
邮件附件里，是一张截图。
那是罗梅罗名下离岸公司的资金头寸单，专门针对西甲转播权的做空操作。
正文内容只有一行字。
“想要这些数据不去检查组，五分钟内，解开对马拉加的禁令。”
陈伟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放在桌上。
“主席，要是他硬撑呢？”
林诺拿起桌上的打火机，轻轻弹开盖子。
“他会签字的。”
“毕竟，坐到那个位子上的人，最怕的就是把自己的家底抖给别人看。”
马德里，郊区。
罗梅罗的私人别墅内，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马德里郊区的风景静谧。
他穿着丝绸睡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
一杯年份红酒放在手边，杯壁映着电脑屏幕的荧光。
屏幕上，正显示着最新的欧洲金融市场波动。
叮。
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响起。
罗梅罗皱眉，点开那个没有发件人的匿名邮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附件。
他拿起红酒杯，轻抿一口。
打算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发垃圾邮件。
附件打开。
罗梅罗喝到嘴里的红酒，首接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红色的酒液顺着屏幕流下，遮挡住了一个关键的金额数字。
但他看清了。
那是他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公司，正在疯狂沽空西甲转播权的单据。
每一笔操作的时间，地点，金额，清清楚楚。
甚至连他用来操作的私人银行账号，都被标注了出来。
罗梅罗拿着杯子的手在抖。
杯底碰撞桌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这封信不是广告。
这封信是催命符。
他慌忙去擦屏幕上的酒渍。
手忙脚乱地关掉那些交易软件。
然后，他冲向旁边的碎纸机。
书房内的纸质档案，全被他一股脑塞进去。
碎纸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汗水从他额头上滚落，打湿了昂贵的丝绸睡衣。
五分钟。
那个人的要求是五分钟。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我是罗梅罗。”
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电话那头，值班室的接线员声音有点迷糊。
“副主席？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罗梅罗大口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稳。
“之前的那个通知。”
“对，马拉加那个。”
“系统刚才出错了，那是后台自动生成的废稿，立刻给我撤销。”
接线员明显愣了一下。
“可是主席，那是刚才签发盖章的，而且……”
“没有可是！”
罗梅罗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随即又降低语调。
“听着，那是重大失误，如果明天早上这事儿还在系统中显示，你也不用干了。”
“现在，马上，把相关限制权限全部清空，把马拉加列入绿名单。”
挂断电话，罗梅罗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碎纸机里吐出的纸屑，心里没有半分安稳。
天快亮了。
第二天清晨。
马拉加俱乐部法务部办公室。
几个工作人员顶着黑眼圈，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申诉文件。
一个女职员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叠咖啡，看到电脑屏幕后，突然大叫一声。
“快！快过来看！”
旁边的男同事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是不是足协又发驳回通知了？”
“不是！是解封通知！”
男同事凑过去。
屏幕上，足协的官方后台系统正显示着一条绿色加粗的公告。
【关于马拉加俱乐部财务审计的最终决定：资料审核通过，业务受限己解除。】
【关于球员内马尔的注册信息：即刻恢复，可以参加一切西甲联赛赛事。】
两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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