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希思罗机场旁，廉价快捷酒店。
雨滴拍打着玻璃，声音杂乱。
陈伟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是一串乱码，那是伦敦当地一个地下商业调查机构的入口。
林诺坐在床边，手机放在桌面上。
他手里拿着一张旧报纸，指尖点着经纪人的名字。
“那家伙在英甲混了十年，皮包公司开了三家。”
“除了明面上的经纪人业务，背地里还在帮几个二流球员处理赌资。”
林诺丢开报纸，声音平淡。
“陈伟，告诉那帮地头蛇，别查那种无关痛痒的流水。”
“让他们盯着那家叫‘晨星咨询’的空壳公司。”
“这名字听着高大上，其实就是个专门洗钱的通道。”
陈伟听着，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这不仅是调查，这是在玩命。
若是惹毛了那边的地头蛇，在伦敦这地界，很容易出事。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按照林诺给的关键词，一个个报了过去。
林诺靠在枕头上，脑中记忆片段疯狂闪烁。
前世他就是靠玩弄金融杠杆起家的，什么勾当没见过。
这经纪人为了那点签字费，把陈年烂账都翻了出来，只要顺着这些节点摸，没有挖不出来的屎。
“重点关注2018年那笔离岸账户的转移。”
“还有他名下那个名为‘海外青训基金’的账户。”
“这笔钱根本没流进青训体系，全进了他的私人别墅贷款账户。”
林诺每说一个点，陈伟就在键盘上敲下一个记录。
整个房间只有敲击声和窗外的雨声。
这种节奏持续了两天。
首到第三天清晨，陈伟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了酒店房门。
他带回来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
“主席，都在这了。”
“这家伙底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脏。”
陈伟将档案袋摊开，里面的纸张铺了满桌。
一份份银行转账凭证，上面盖着极其隐蔽的离岸银行公章。
税务流水单据显示，这人每年通过虚假咨询费，套现超过五十万欧元。
更有甚者，那张光盘里记录的音频。
全是该经纪人威胁旗下年轻球员，逼迫他们签署不平等分成协议的内容。
林诺拿起那张光盘，在指尖掂了掂。
这哪是证据，这是能把那经纪人下半辈子锁死在监狱里的钥匙。
他将档案袋重新封好，缠上绳子，打了一个死结。
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经纪人发来的短信，口气狂妄。
‘我在泰晤士河畔的‘水韵’餐厅，蓝军那边己经给出了最终合同，报价很。’
‘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只有五分钟。’
‘别让我在这种高档地方等你太久，你应该知道我不缺买家。’
林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见面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他站起身，披上外套，示意陈伟跟上。
两人走出酒店大门。
伦敦的雨停了，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出租车在水韵餐厅门口停下。
这家餐厅装修考究，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
那经纪人翘着二郎腿，面前放着一份意向书，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他那神情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林诺带着陈伟，穿过餐厅大厅。
服务员想阻拦，被陈伟出示的证件挡了回去。
林诺走到餐桌前。
他没有落座。
他就这么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正准备开口的经纪人。
经纪人抬头，看着林诺，嘴角带着戏谑。
“林主席，蓝军的报价很，你也知道他们的财力。”
“范迪克这种苗子，他们给的签字费是我要求的两倍。”
“你只有最后五分钟的考虑时间，要么把那五百万签字费结了，要么这就散场。”
他说着，又抿了一口红酒，那种轻蔑溢于言表。
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又是一场球员买卖时的日常谈判。
林诺没有说话。
他将手中的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放在了餐桌上。
沉闷的响声，打断了经纪人的表演。
他把档案袋往经纪人面前推了推。
“签字费？”
林诺淡淡看着他，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你打开看看。”
“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你在这家餐厅里把这杯红酒吐出来。”
经纪人放下酒杯，脸上的戏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
他伸手解开档案袋上的绳子，拿出里面的纸张。
第一张，就是那家皮包公司的转账流水。
他的手开始抖。
经纪人飞快地翻动，每一页纸，都像是一张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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