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野站在五阶重装载具的船头，没去管那些漂浮的残骸，也没急着去收近处海兽爆出的资源。
他举着望远镜，看向远处，那里才是真正的绞肉场。
江疏吟的“鲛珠卫”，船不少，有一百多艘。
但现在还能浮在水面上的，只剩一半。
几条优秀级海蛇像黑色的缆绳，缠住那些铁甲船，用力一绞——嘎吱！船身变形，甲板上的人尖叫着掉进海里。
海蛇张开嘴，一口吞下两三个，血从齿缝里溢出来。
有艘船上的船员红了眼，抄起火箭筒对着蛇身轰。
炸是炸中了，鳞片翻飞，可那海蛇吃痛，反而更疯狂，尾巴一甩，把那艘船拦腰拍断。
“鲛珠卫”的主船上，江疏吟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她手里也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在点射，但杯水车薪。
李书欣就在江疏吟旁边。
她头发散了，胳膊上有一道血口子，正咬着牙给一把重机枪换弹链。
换弹的间隙，她下意识朝赵野这边望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动作停住了。
赵野他们的船，周围的海面相对干净。
没有海蛇缠绕，没有章鱼触手，只有零星几具海兽尸体漂着。
甲板上，小伊万卡正揉着肩膀，郝语棠在检查她的枪，热芭甚至端了杯水给赵野送过来。
一片岁月静好。
李书欣手里的弹链“哗啦”一声掉在甲板上。
“看……看那边！”她扯了扯江疏吟。
江疏吟扭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望远镜里，赵野刚好接过热芭的水杯，喝了一口。
江疏吟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
她看了看自己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又看了看赵野那边，差距太大了！
她们这边死伤惨重，船毁人亡，赵野那边却像在观景？
李书欣突然想起对赵野的轻视，开始还有点不服气。
现在全成了讽刺，她低下头，继续装弹，手却在抖。
白小鹿的“黑玫瑰”战队，情况更惨。
她们船不少，招惹的海兽更多，几条优秀级章鱼盯上了她们，触手像巨型绞索，把两艘船紧紧缠住，往海里拖。
“点火！快点火！”白小鹿嗓子都喊破了。
一个女船员被触手卷住腰，正尖叫着被拖向船舷。
白小鹿冲过去，拔出腿上的特制砍刀，狠狠剁在触手上。
黏滑的触手被砍开一道口子，喷出墨蓝色的血，但没断，那船员半个身子己经悬空。
旁边另一个船员抱着一桶燃油冲过来，首接泼在触手上，然后点燃了打火机。
轰！
火焰顺着燃油窜起，瞬间吞没了那段触手。
章鱼吃痛，触手猛地一缩，松开了。
那女船员掉回甲板，腰上留下一圈吓人的淤青，但命保住了。
“用火！它们怕火！”白小鹿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厉声下令。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普通子弹打不穿这些畜生的皮，只能用最原始的火焰。
“黑玫瑰”的女人们疯了。
她们把能找到的所有可燃物——燃油、酒精、甚至衣服床单浸了油，点着，用枪挑着，或者首接扔向海兽。
一条海蛇刚冒头，就被几个火把砸在脸上，眼睛瞬间烧瞎，疼得在海里翻滚，撞翻了一艘小船。
惨叫声不绝于耳。
有船员点着火油弹冲得太靠前，被章鱼触手扫中，整个人变成火球掉进海里。
火在海面上烧，人在火里哀嚎。
用了一百多条人命去填，烧光了储备的燃油，“黑玫瑰”终于把那几头优秀级海兽变成了焦黑的尸体。
白小鹿瘫坐在主船甲板上，眼神空洞，她精心组建的战队，这一仗，打没了大半。
韩斌的“沧刃”战队，不愧是大区里公认最强的。
他们没有分散抵抗。
韩斌的命令简洁冷酷：“所有船，向我靠拢，放弃外围船只，集中所有重火力，打一个点。”
他们损失了外围三艘船，船上的人几乎没来得及跳海就被海兽撕碎。
但核心船队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圆阵。
船上的重机枪、机炮、甚至有两门小口径舰炮，全部对准一个方向——那条最先扑上来的优秀级虎鲸。
“放！”
火力全开，子弹和炮弹在空中拉出明亮的轨迹，全都砸在虎鲸身上。
鳞甲再硬也扛不住这种密度的轰击，虎鲸身上炸开一团团血花，前进的速度明显慢下来。
“继续！不要停！”韩斌亲自操着一挺转轮机炮，炮管滚烫，弹壳像瀑布一样倾泻在甲板上。
虎鲸终于发出一声悲鸣，巨大的身躯缓缓侧翻，海面被染红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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