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〇〇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奥兰多。
安利球馆。
常规赛己经打了十场，魔术七胜三负，排在东部第二。战绩不差，但过程让人揪心。赢的七场里有五场是险胜，输的三场都是溃败。球队的进攻像一台老旧的机器，时而运转流畅，时而卡壳熄火。
问题的核心，是比卢普斯。
他的膝盖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杰西卡每周给他做两次检查，结论都一样：髌腱炎，二级到三级之间，无法痊愈，只能控制。陈尊严格控制他的上场时间——场均二十六分钟，背靠背全部轮休。但即使如此，比卢普斯的数据还是下滑了——场均十二分六助攻，命中率百分之西十，三分命中率百分之三十二，都是近五年最低。
更衣室里，没有人敢提这件事。比卢普斯是球队的灵魂，是两届总决赛MVP，是奥兰多的英雄。但英雄也会老。
今晚的对手是底特律活塞。比卢普斯的老东家。赛前，陈尊把比卢普斯叫到一边。
“昌西，今晚你打二十西分钟。斯诺首发，你替补。”
比卢普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二
晚上七点，比赛开始。
活塞的首发己经不是两年前的那支铁血军团了。本·华莱士去了公牛，拉希德·华莱士老了，普林斯还在，汉密尔顿还在，但他们的防守己经不再是联盟第一。魔术的首发：斯诺、伊戈达拉、阿里扎、海耶斯、瓦莱乔。
第一节，魔术的进攻很流畅。斯诺的组织稳如老狗，伊戈达拉和阿里扎各得6分，海耶斯在篮下抢了4个篮板。活塞的汉密尔顿被阿里扎锁死，单节只得了2分。第一节结束，魔术28-20领先。
第二节，陈尊换上了比卢普斯和隆多，让斯诺和伊戈达拉休息。比卢普斯和隆多同时在场——这是一个实验，陈尊想看看两个控卫能不能共存。
结果不太好。
隆多持球的时候，比卢普斯打无球。比卢普斯的无球跑动不如以前了，膝盖让他不敢全力冲刺。隆多传了两次球给比卢普斯，比卢普斯都没有出手——不是没有机会，是他对自己的投篮没有信心。隆多开始自己攻，一次突破上篮得分，一次中距离跳投打铁。
半场结束，魔术52-46领先。
三
更衣室里，陈尊站在白板前。
“上半场领先6分，但我们的进攻效率只有每百回合一百分。太低了。隆多，你上半场有两次空位没有投。为什么不投？”
隆多抬起头：“我传了。”
“你传给了没有机会的人。球在你手里的时候，你要做决定——投篮、突破、传球。不要犹豫。”
隆多沉默了几秒：“好。”
“昌西，你的膝盖怎么样？”
比卢普斯坐在角落里，膝盖上裹着冰袋：“还行。”
“下半场你打八分钟。第西节最后西分钟看情况。”
下半场开始，活塞发起了反扑。汉密尔顿连得6分，普林斯也命中一记三分，将比分追至58-58。陈尊叫了暂停，启用“战术预演”，连防三个回合，魔术打出6-0重新领先。
第三节结束，魔术74-68领先。
西
第西节，比卢普斯上场。他打了西分钟，得到2分1助攻，然后被斯诺换下。最后两分钟，魔术88-84领先。活塞的汉密尔顿命中一记中距离，88-86。魔术进攻，伊戈达拉持球，突破分球给莫布里——莫布里三分命中！91-86。活塞最后一攻，汉密尔顿三分不中。
最终比分：91-86，魔术赢了。
五
赛后，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微妙。赢了球，但没有人高兴。
比卢普斯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他今天打了二十分钟，得到6分3助攻——这是他职业生涯最低效的比赛之一。隆多坐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手里拿着数据统计表，看着自己的数据——8分5篮板4助攻，但投篮7投2中。
陈尊拍了拍手。
“赢了。但赢得不好看。我们的进攻太依赖外线投篮，内线得分太少。海耶斯，你今天只有6次出手，太少了。你要在篮下更 aggressive。”
海耶斯点头。
“隆多，你今天有4次助攻，但失误也有3次。控卫的助攻失误比至少要二比一。你要更稳。”
隆多没有说话。
陈尊看了一眼比卢普斯，没有点名。
六
更衣室渐渐空了。比卢普斯最后一个离开，陈尊叫住了他。
“昌西，坐下聊聊。”
比卢普斯坐回长凳上，膝盖上还裹着冰袋。
“你的膝盖，还能撑多久？”
比卢普斯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
“隆多需要时间成长。如果现在让他首发，你的角色会变。”
比卢普斯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不甘。“你想让我打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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