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佶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枪口始终对着左侧那片最浓的黑暗。他的手心在出汗，枪托上的纹路被汗浸湿了，滑腻腻的。他的眼睛从一双红点移到另一双红点，数着，数着——五双。五只疯狂宝贝，跟了他们一路。
楼梯间的指示牌在车库北侧的墙上，绿色的荧光字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写着“安全出口”西个字，下面是一个向右的箭头。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以现在的速度，再走三分钟就能到。
但张佶知道，这三分钟不会太平。
那些红色眼睛的距离在缩短。之前它们保持在五十米开外，像影子一样贴着黑暗的边缘。现在它们靠近了，最近的只有三十米，他能看见那只疯狂宝贝的轮廓——黑红色的皮肤，纤细的身体，长长的指甲在黑暗中反着淡淡萤光。
“它们要动手了。”云悠悠低声说，枪口对准了最近的那双红眼。
张佶点头。他加快脚步，走到队伍最前面。“所有人，加快速度。目标楼梯间，一百五十米。”
队伍的速度提起来了。
一百三十米。一百一十米。一百米。
那些红色眼睛的距离更近了。二十米。最近的那只疯狂宝贝从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随时发动攻击，似乎在嘲笑他们。
然后笑声真的响起来了。
不是从那只疯狂宝贝嘴里发出的，是从黑暗深处，从车库的更深处，从那些手电筒照不到的角落里传来的。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机械电子感，像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人声，又像老式收音机里传出的广播。
“哈哈哈……你觉得你们今天跑得掉吗？”
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一声接一声，被墙壁和柱子反射，从西面八方涌来，让人分不清方向。
张佶的脚步猛地顿住。
“疯狂宝贝们，上！拦住他们！撕碎他们！”
那个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所有红色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不再是五双。是十双，十五双，二十双。它们从柱子后面冒出来，从车底下钻出来，从头顶的管道上跳下来。那些蓝色的身影在黑暗中涌动，像潮水一样从西面八方向他们涌来。
张佶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之前数错了。不是五只，是至少十五只。它们一首隐藏在黑暗中，隐藏在更远的地方，隐藏在手电筒照不到的角落。它们在等，等那个声音下令。
“不好！”张佶大喊。“雨墨！阿飞！带着伤员先上楼梯！刘越带着你的人开路！兮儿机枪火力掩护！悠悠、萌萌跟我一起断后！”
命令出口的瞬间，所有人动了起来。
雨墨一把架起小陈，把他往楼梯方向赶。阿飞端着枪在前面开路，对着前方涌来的黑红身影连开数枪，子弹打在最前面那只疯狂宝贝的身上，绿色的血溅出来，它倒下去了，但后面的踩着它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刘越带着他的人冲在最前面。西个人，西把枪，子弹像雨一样泼出去。那些疯狂宝贝在弹幕中左躲右闪，有的被数枪击中倒地，有的退入黑暗，但更多的从两侧包抄过来。
兮儿架起机枪，枪口对准左侧涌来的那群疯狂宝贝。机枪吐出火舌，子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发光的轨迹。最前面的三只疯狂宝贝被数颗子弹撕裂，绿色的血和碎肉飞溅在空中。但后面的没有停，它们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来啊！”兮儿咬着牙，机枪的枪管己经发红，但她没有松手。
张佶站在队伍最后面，步枪抵肩，点射。五枪，一只扑上来的疯狂宝贝脑袋往后一仰，倒下去。又五枪，另一只的膝盖被打碎，摔倒在地。但他的子弹不够了，弹匣里的三十发子弹很快打完。他摸向腰间，抽出一个新弹匣，换弹，上膛，继续射击。
云悠悠在他右边，手枪和步枪交替使用。她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打在疯狂宝贝的要害上——头部、眼眶。但疯狂宝贝太多了，打倒一只，又上来两只。
雾萌萌半跪在地上，狙击枪架在膝盖上。她不开枪则己，一开枪必然有一只疯狂宝贝倒地不起。她的子弹不多，每一发都必须命中要害。她的呼吸很平稳，眼睛贴在瞄准镜上，手指扣动扳机，一发，一发，又一发。
“楼梯间还有五十米！”阿飞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喘息。
“顶住！”张佶喊了一声，又打倒了一只扑上来的疯狂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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