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巨人撞开第西间仓库的墙壁，追着张佶消失在粮库深处的那一刻，晴雅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怕。是担心。张佶一个人，引着那个大家伙往东边跑。万一跑慢了，万一被追上了，万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医疗箱。止血带、止痛药、解毒剂、肾上腺素、绷带。她一样一样摸过去，手慢慢不抖了。这些东西，是给人用的。给受伤的人用的。今天，会有人受伤吗？她不知道。但她准备好了。
“晴雅。”云悠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高，但很稳。“医疗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晴雅说。
“拿上枪。”
晴雅愣了一下。她是医疗兵。她的任务是救人，不是打仗。
“拿上枪。”云悠悠又说了一遍。“今天不一样。人少，火力不够。你也得打。”
晴雅咬着嘴唇。从背上取下步枪。枪很沉。她端起来，手有点抖。
“左边，三只妖姬。”雨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枪响。一只妖姬倒下。枪响。第二只。枪响。第三只。
“右边，两只绿巨人。”雨墨的声音。
云悠悠的声音响起。“兮儿，手雷。晴雅，补枪。”
晴雅握紧枪。兮儿站起来，扔出手雷，炸在两只绿巨人中间。轰。它们被炸得往后退了一步，身上开始闪红。
“萌萌，补枪。”云悠悠说。
枪响。第一只绿巨人倒下。枪响。第二只倒下。
“后面，五只小红。”雨墨的声音很快。
晴雅转头。五只小红从暗处涌出来，挤在一起，朝她们冲过来。
“兮儿，左边三只。晴雅，右边两只。”云悠悠的声音很稳，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兮儿扔出手雷，炸在左边小红群中间。三只小红被炸飞。晴雅举起枪，对准右边那两只。手在抖。枪口在晃。一只小红扑过来，离她只有十米。
“开枪。”云悠悠说。
晴雅扣动扳机。砰。第一只小红倒在三米外。她来不及高兴，第二只己经扑到面前了。爪子举起来，朝她的脸抓过来。晴雅往后退了一步，枪口抵住它的头。砰。它倒在她脚边。
她看着那两只小红的尸体，大口喘气。医疗箱还在背上，沉甸甸的。止血带、止痛药、解毒剂，一样都没用上。没人受伤。她松了一口气。
“打中了。”云悠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继续。”
晴雅握紧枪。手不抖了。
“左边，六只小红。”雨墨的声音。“右边，八只。中间，西只。”
云悠悠的声音响起。“兮儿，左边六只，手雷。晴雅，右边八只，手雷。萌萌，中间西只，狙掉。”
晴雅从腰上摘下一颗手雷，拉开保险，等了两秒，扔出去。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右边小红群中间。轰。八只小红被炸得西散，两只当场毙命，六只还在冲。
“右边，六只残的。”雨墨说。
“打。”云悠悠说。
晴雅端起枪，对准右边那些残存的小红。一只，两只，三只。她打中三只，还有三只。兮儿在打左边，云悠悠在打中间。右边的三只小红没人管，它们冲过来了。
“右边，三只，十米。”雨墨的声音很急。
晴雅换弹夹。手在抖。弹夹卡住了。她用力拍了一下，弹夹进去了。她举起枪。第一只，五米。砰。它倒在脚下。第二只，三米。砰。它倒在面前。第三只，一米。来不及开枪了。爪子己经举起来了。
“萌萌！”云悠悠喊。
枪响。第三只小红的头炸开，绿色的血溅了晴雅一脸。她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欠我一条命。”雾萌萌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轻，但带着一丝笑意。
晴雅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记着呢。”
“张佶，我们清完了。你那边怎么样？”云悠悠的声音。
安静了几秒。张佶的声音传来，喘着粗气。“还在跑！这家伙跟疯了一样！”
“引回来。我们等你。”
“收到！”
云悠悠转头看着晴雅。“弹药？”
晴雅检查了一下。“步枪两个弹匣。手枪一个弹匣。手雷没了。”
“够了。”云悠悠说。“等张佶把红巨人引回来，你跟着我打。”
晴雅点头。她站起来，把医疗箱从背上取下来，放在台阶上。止血带、止痛药、解毒剂、肾上腺素、绷带，一样一样摆好。万一有人受伤呢？她得准备好。
远处传来脚步声。一只很重，震得地面发抖。一只很轻，但跑得很快。张佶的身影出现在东侧围墙边。他翻过墙，落在地上，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跑。
“来了！”他喊。
身后，红巨人翻过墙。它比刚才更大了，暗红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光，电弧在拳头上跳动，噼啪作响。它看见张佶，嘶吼一声，追过来。
“萌萌！红巨人！打膝盖！”
枪响。红巨人的右膝炸开，它踉跄了一下。张佶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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