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撞开的那一刻，张佶以为自己看见了地狱。
不是一只妖姬。不是一只绿巨人。是一群。从铁门后面的暗室里涌出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变异体——妖姬、小红、还有三只绿巨人挤在一起，像被关了很久的野兽，终于等到了笼子打开的时刻。
但最可怕的不是它们。
是那只撞开铁门的巨人。
它比普通绿巨人高出整整一个头，皮肤不是绿色的，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透了一样。它的肌肉比绿巨人更结实，每一条纹理都像钢筋拧成的。它的眼睛不是灰色的，是红色的，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
最诡异的是它的拳头——电弧在指缝间跳动，噼啪作响，像高压电线漏电的声音。
“这不是普通绿巨人。”云悠悠的声音很低，很紧，“这是进化体。”
张佶的脑子嗡了一声。进化体。绿巨人的进化体。快要变成终结者的那种。
红巨人看见他们，嘶吼了一声——不是普通的嘶吼，是带着某种频率的、能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声音。电弧从拳头上炸开，打在墙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跑！”张佶吼。
云悠悠己经转身了。她拉住张佶的胳膊，往仓库外面跑。阿飞组跟在后面，五个人边打边退。身后，红巨人扑过来，爪子擦着张佶的后背过去，划破了衣服。如果慢一秒，划破的就是他的背。
“萌萌！仓库后面有出口吗？”云悠悠对着耳机吼。
“有！往左！三十米！”
两个人往左跑。身后，尸群涌出来。妖姬速度最快，己经追到十米内了。张佶回头看了一眼，五只妖姬并排冲过来，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沟痕。
“萌萌！后面！”
枪响。一只妖姬的头炸开。
枪响。第二只。
枪响。第三只。
“还有两只！快跑！”
他们跑到仓库后面，看见一扇小门。张佶一脚踹开门，冲出去。外面是粮库的围墙，三米高。云悠悠翻墙，动作利落得像猫。张佶翻墙，膝盖又磕了一下，但这次他顾不上疼了。阿飞组也翻过来了，五个人全落在外面。
身后，那两只妖姬也翻出来了。一只扑向张佶，一只扑向云悠悠。
张佶侧身躲开，匕首划过妖姬的喉咙。它倒在地上，爪子还在抓。他补了一刀。云悠悠那边更快。她躲过妖姬的爪子，反手一刀，刺进它的眼眶。它倒下，没再动。
“走！”云悠悠喊。
但他们没走成。红巨人翻过墙了。
它落在地上，震得地面一抖。拳头上的电弧炸开，打在旁边的砖墙上，轰的一声，墙塌了一半。
“散开！”云悠悠吼。
六个人散开。红巨人站在中间，红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它在判断，在分析。它不是普通的丧尸，它有智慧。
红巨人选择了张佶。
它冲过来，拳头带着电弧砸向张佶的头。张佶往旁边滚，电弧擦着他的脸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砖头碎了一片。
“打它的头！”云悠悠喊。
阿飞组同时开火。子弹打在红巨人的头上，溅起点点火星。它晃了晃，转过头看阿飞。没死，甚至没闪红。
“继续打！”张佶吼。
六个人同时射击。步枪、手枪、匕首——能用的全用上了。红巨人身上中了十几枪，但它的速度没减，反而更快了。它冲向阿飞，拳头砸下来。
阿飞躲开了，但电弧炸在他脚边，把他掀翻在地。他爬起来，腿在抖。
“阿飞！”张佶冲过去。
红巨人转向他，拳头又举起来了。电弧在指缝间噼啪作响，像要炸开一样。
“张佶！躲开！”云悠悠喊。
张佶来不及躲。拳头己经砸下来了。
砰！
一声枪响。红巨人的拳头偏了，打在旁边的地上，炸出一个大坑。雾萌萌的子弹打在它的肩膀上，溅起一篷血雾。
“打它的关节！”雾萌萌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它要进化了，头打不动了！”
云悠悠反应过来。“打膝盖！打手肘！别让它动！”
六个人调整目标，专打关节。红巨人的左膝中了一枪，踉跄了一下。右肘中了一枪，拳头偏了。但它还在动，还在追。
“弹药不多了！”阿飞喊。
张佶看了一眼自己的弹夹。快空了。云悠悠的也快空了。阿飞组更不用说了，刚才在仓库里就打了一轮。
“萌萌！还有多少子弹？”
“三发。全在枪里。”
三发。够打三个关节。但红巨人有西个关节。
红巨人又冲过来了。这次它选的是云悠悠。拳头带着电弧砸下来，云悠悠侧身躲开，但电弧炸在她脚边，把她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云姐！”张佶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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