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户跳!”张佶吼。
他们跑到二楼,推开窗户。下面是废墟,堆着碎砖和破木板。昨天就是从这儿跳的,今天刘越组接应,再这儿铺了一层床垫棉被。
“跳!快!”
第一个人跳下去。第二个,第三个。张佶把那个扭伤的女人推到窗边。“跳!”
她闭上眼睛,跳下去。摔在床垫上,惨叫一声,但还活着。
张佶最后一个。他跳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丧尸己经冲过来了,爪子差点抓到他的脚。
他摔在废墟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刘越组在外面接应,晴雅的医疗无人机飞来飞去,白光罩在每个人身上。兮儿扔出手雷,炸退追过来的尸群。胖子组也从正面撤回来了,边打边退。
但丧尸太多了。它们从大楼里涌出来,从巷子里涌出来,从西面八方涌过来。一个跑得慢的新兵被扑倒,阿飞冲回去,一枪打爆那只丧尸的头,拉起他继续跑。
“萌萌!能打吗?”张佶吼。
耳机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枪响。追在最后面的那只妖姬,头炸开,倒在路上。
“能。”雾萌萌的声音很轻,很稳。
他们继续跑。
身后,尸群在追。妖姬在最前面,速度快得像闪电。一只妖姬扑向落在最后的刘越,爪子己经举起来了。
枪响。妖姬的头炸开,倒在刘越脚边。刘越愣了一下,继续跑。
又一只妖姬从侧面扑向胖子。胖子没看见。枪响。妖姬倒在他三步远的地方。胖子回头看了一眼,对着耳机喊:“谢了,萌萌!”
“不客气。”
三只妖姬并排冲上来,从三个方向扑向人群。张佶举枪,瞄准左边那只。但来不及了,它们太快了。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在一起。三只妖姬,几乎同时倒下。耳机里传来换弹夹的声音,很轻,很快。
张佶按了一下耳机。“还有多少?”
“十二只。都在后面。”雾萌萌的声音还是那么稳,“你们跑,我打。”
他们跑。身后的枪声,一声接一声。不急不慢,像钟摆。每一声,都有一只妖姬倒下。
十一只。十只。九只。
张佶回头看了一眼。追在最前面的妖姬,己经没剩几只了。但尸群还在,密密麻麻,挤满了整条街。
八只。七只。六只。
“萌萌,还有多少?”
“五只。它们散开了。在找掩护。”
张佶心里一紧。散开了,就不好打了。五只妖姬,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一只从左边巷子里钻出来,扑向阿飞。枪响。它倒在三米外。
一只从右边废墟后面窜出来,扑向晴雅。枪响。它倒在晴雅面前,爪子差一点就抓到她的脸。晴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兮儿拉住她。
“没事。”兮儿说,“有萌萌在。”
还有三只。
它们学聪明了。不一起冲,躲在废墟后面,等机会。一只从侧面绕到队伍前面,蹲在一辆报废的汽车后面。张佶看见了,举枪瞄准。但它躲在车后面,打不到。
“萌萌,前面!车后面!”
枪响。子弹打在车上,溅起一片火星。没打中。妖姬缩回去了。
“它躲着。我打不到。”雾萌萌的声音有点急。
那只妖姬从车后面探出头,又缩回去。它在等。等他们靠近,等他们露出破绽。
张佶看向云悠悠。云悠悠握紧枪。“我来。”她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那辆车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车顶上,妖姬又缩了一下。
“萌萌!现在!”
枪响。妖姬的头从车后面露出来,正好撞上那颗子弹。它倒下了。
还有两只。它们躲得更深了。一只在左边的楼里,一只在右边的巷子里。张佶带着人往基地跑,那两只妖姬就跟着,不远不近,像影子一样。
“萌萌,能打吗?”
“左边那只,在二楼窗户后面。我看不见它。右边那只,在巷子拐角。也看不见。”
“怎么办?”
雾萌萌没回答。安静了很久。然后她说。“你们继续跑。别回头。”
他们跑。身后,那两只妖姬还在跟。张佶能听见它们的脚步声,很轻,很快。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枪响。不是打妖姬的。是打楼上的。一扇窗户碎了,玻璃碴子掉下来。
“左边那只,动了。”雾萌萌说。枪响。又一声。
“右边那只,也动了。”枪响。
安静了。
“清完了。”雾萌萌的声音有点喘,“你们快跑。”
他们跑回基地的时候,己经是下午了。
食堂里,二十个新来的幸存者坐在地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发呆。那个扭伤的女人靠在墙边,晴雅在给她包扎。
张佶站在门口,看着外面。
雾萌萌背着那把比她还高的狙击枪,从远处走过来。她走得很慢,像是累坏了。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照成一个小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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