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食堂里灯火通明。
二十一个人围坐在几张拼起来的桌子旁，桌上摆着今晚的晚餐——罐头炖的杂烩汤、烤得焦黄的馒头片、还有几包好不容易翻出来的榨菜。
胖子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吹。
“我跟你们说，今天那个超市，藏得那叫一个深！要不是我看见巷子口有个饮料瓶子扔在那儿，根本想不到后面还有条路……”
阿飞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饭。他旁边空着一个位置——小吴受伤后，先送去休息了。阿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吃得比平时慢，像是在想什么。
刘越和老郑挨着坐，两人时不时小声说着什么。
云悠悠坐在张佶旁边，面前摆着一碗汤，慢慢喝。她不怎么说话，但眼睛时不时扫过众人，尤其是在阿飞身上多停了几秒。
张佶也吃着，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碗。
“都吃饱了吧？”他说，“说说今天的情况。”
食堂里安静下来。
张佶看向胖子。
“胖子组先来。”
胖子抹了抹嘴，站起来。
“我们组，西线，目标是小超市和便利店。”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刚出去的时候挺顺的，街上没几个丧尸。走了大概一公里，发现第一个目标——一个小超市，门锁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顿了顿。
“我们以为没人，就撬了门进去。结果刚进去，里面蹿出来三个丧尸，吓我一跳！”
旁边几个人笑了。
胖子瞪他们一眼。
“笑什么笑！我虽然吓了一跳，但枪没抖！三枪，全放倒了！”
他继续说。
“超市不大，但货架上的东西没怎么动过。罐头、方便面、矿泉水、饼干、巧克力——装满了五个背包！”
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那些背包。
“我们搬了三趟，才全搬回来。后来又在附近扫了两条小巷，找到几户人家，又搜出一些零碎的东西。”
他坐下，脸上带着得意。
“西线任务完成！无伤亡！”
张佶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干得不错。”
胖子咧嘴笑。
云悠悠看了他一眼。
“遇到小红了吗？”
胖子摇头。
“没有。全是普通丧尸。”
云悠悠点点头，在本子上画了个勾。
张佶看向刘越。
“刘越组。”
刘越站起来，脸色比平时红一点。
“我们组，北线，目标是五金店和工具店。”
他开口。
“北边比西边乱，废墟多，丧尸也多。我们一路清过去，杀了十几个。”
他顿了顿。
“五金店找到了，在一个巷子尽头。门锁着，老郑用螺丝刀撬开的。”
老郑在旁边补充。
“那门锈得厉害，一撬就开。”
刘越继续说。
“里面东西不少——锤子、扳手、钳子、螺丝刀、电钻、钉子、螺丝……能搬的全搬回来了。”
他指了指旁边那堆工具。
“后来又在附近找到一家小五金店，又搜了一些。”
张佶点头。
刘越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回来的路上，出了点事。”
他看了一眼老郑。
老郑替他说了。
“有个丧尸从二楼窗户里掉下来，正好砸在他面前。”
有人笑了。
刘越脸更红了。
“我……我第一枪打偏了。”
云悠悠看着他。
“后来呢？”
刘越挺了挺胸。
“后来打中了！第二枪爆头！”
云悠悠点点头。
“活着回来就行。”她说，“下次注意。”
刘越坐下，小声嘀咕。
“我也没想到它会从天而降……”
张佶看向阿飞。
阿飞放下碗，站起来。
食堂里的笑声渐渐停了。
阿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所有人都感觉得到，他有重要的事要说。
“南线，目标是个仓库。”他开口。
“仓库在一条巷子尽头，门半开着。里面很黑，看不清有多少东西。”
他顿了顿。
“我们进去的时候，遇上了东西。”
“什么东西？”张佶问。
阿飞沉默了一秒。
“小红。但不是普通的那种。”
所有人都看着他。
阿飞继续说。
“那只小红，身形很纤细。比普通小红瘦一圈，动作快得多。”
他比划了一下。
“它的手，不是骨刺。”
张佶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阿飞深吸一口气。
“指甲。”他说，“很长的指甲，像刀一样。”
食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们进去的时候，它从货架后面突然窜出来。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瞄准。”
他顿了顿。
“小吴被它划了一下。胳膊上，很深的一道。”
林曦在旁边轻声补充。
“伤口我看了，很深，但不是咬伤。己经包扎了，没有感染迹象。”
阿飞继续说。
“它划完小吴，马上又扑向下一个人。我们五个人，打了至少二十发子弹，才打中它。”
他看着张佶。
“它中了八枪头才死。普通小红，三枪就倒。这个，八枪。”
他想了想。
“而且，它打人的方式不一样。普通小红是乱抓乱咬，这个……它像是在找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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