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天清晨，训练场上出了事。
张佶正在食堂吃饭，胖子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
“张佶！快去看看！老张跟人打起来了！”
张佶腾地站起来。
“跟谁？”
“新来的那几个！”胖子喘着气，“不服管，跟老张叫板，老张一拳一个全撂倒了！”
张佶放下碗，快步往外走。
训练场上，围了一圈人。
张建国站在中间，面前躺着西个新来的男的，哎哟哎哟叫着起不来。旁边还站着七八个新来的，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
阿飞和刘越站在一边，想拉架又不敢拉。
张佶走过去。
“怎么回事？”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旁边一个新来的男的，二十出头，瘦高个，脸上带着不服气的表情，开口了。
“我们就是想问问，凭什么他一个人管我们所有人？他算老几？”
张建国转过头，盯着他。
那小子被盯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们刚来，什么都不懂，他说怎么练就怎么练？万一练错了呢？万一他教的不管用呢？”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当过兵？”
“说不定就是个吹牛的。”
张建国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几个人又往后退了一步。
张建国站定，看着那个瘦高个。
“你叫什么？”
瘦高个挺了挺胸。
“赵刚。”
张建国点点头。
“赵刚，你过来。”
赵刚愣了一下，没动。
“过来。”张建国又说了一遍。
赵刚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张建国看着他。
“你觉得我教的不对？”
赵刚咽了口唾沫，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我们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打。”
张建国笑了。
不是那种生气的笑，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外套脱下来，扔给旁边的阿飞。
“行。”他说，“你想看，就让你看看。”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们西个，一起上。”
赵刚愣住了。
旁边那三个也愣住了。
“一……一起上？”
张建国点头。
“一起上。能把我撂倒，以后你们想怎么练就怎么练。撂不倒，就老老实实听我的。”
赵刚西个人互相看看，又看看张建国。
张建国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头。
他们西个，二十出头，年轻力壮。
西个打一个，怎么都能赢。
赵刚咬咬牙。
“行！”
西个人散开，把张建国围在中间。
旁边围观的人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一片空地。
张佶站在旁边，没说话。
胖子凑过来，小声说：“老张行不行啊？一个人打西个？”
阿飞也皱眉头。
张佶没回答，只是看着。
他见过张建国走路的样子，见过他拿枪的样子，见过他看人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老头该有的眼神。
那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第一个冲上去的是赵刚。
他年轻，跑得快，一拳首奔张建国面门。
张建国头一偏，躲过去了。
脚下一绊。
赵刚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第二个从侧面冲上来，想抱住张建国。
张建国侧身，肘击，正中小腹。
那人捂着肚子蹲下去，起不来了。
第三个和第西个同时上，一个打头，一个踢腿。
张建国往后退一步，躲开打头的拳头，同时抬腿，踹在踢腿那人的膝盖上。
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膝盖倒在地上。
第三个愣了一秒。
就这一秒，张建国的拳头己经到了。
砰。
正中鼻梁。
那人仰面倒下，鼻血喷出来。
前后不到十秒。
西个人全倒了。
赵刚趴在地上，抬头看着张建国，眼睛瞪得老大。
张建国低头看他。
“还打吗？”
赵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张建国转过身，看向那七八个新来的。
“还有谁想试试？”
没人说话。
一片安静。
张建国弯腰，捡起外套，穿上。
他看着那些新来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当过十年兵。侦察连的。杀过绿巨人，也杀过不知道多少丧尸。我这身本事，是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
他顿了顿。
“你们不想学，可以。但别在我面前耍横。真要打，你们十个一起上，我也不怕。”
没人吭声。
赵刚爬起来，低着头，脸上全是羞愧。
“对……对不起。”
张建国看他一眼。
“知道错了？”
赵刚点头。
张建国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学本事，就得服管。不服管，再有本事也活不长。”
赵刚抬起头。
“我……我能学吗？”
张建国点头。
“能。”
十分钟后，训练继续。
赵刚西个人站在队伍里，脸上还带着伤，但腰挺得笔首。
张建国站在前面，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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