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早晨，阳光从五楼安全屋的窗户里照进来。
张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大门外的街道己经清理干净，那些尸体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地上的黑色痕迹。安全通道打通了，但他们还没出去过。
“张佶。”林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佶转身。
林曦拿着那个本子，眉头皱着。
“怎么了？”
“粮食。”林曦说，“我之前清点过，我们八个人够吃一年。但那是指现有的粮食、罐头和方便面。”
她翻了一页。
“这些东西，总有吃完的一天。我们还需要更多大米、面粉，能长期储存的那种。”
张佶点点头。
他明白林曦的意思。一但招收幸存者，这一年的粮食根本不够看，这少有十年以上的储存才能让他们真正活下去。
“超市里还有五谷杂粮区。”周雨说，“之前我们只搬了生鲜区的种子，那边还没仔细搜过。”
张佶想了想，系统显示有许多粮食，他们只看了一部分，其它的需要自己找出来。
“走。”他说，“今天去搜五谷杂粮区。”
上午八点，八个人下到地下超市。
日光灯还亮着，照得整个超市亮如白昼。自从基地建好，电就没断过。那些太阳能板在楼顶安静地工作，让整个商场永远灯火通明。
他们穿过己经收拾整齐的生鲜区，往超市深处走。
五谷杂粮区在超市最里面，靠墙的一排货架。
货架上摆着各种袋装的大米、面粉、杂粮——5kg的，10kg的，最多的是那种小包装。
胖子失望的摊了摊手“就这些？不可能吧，这么大的超市就这两货架？”
张佶没说话。
他盯着那排货架，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货架尽头，靠墙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门。
不是普通的门，是双开门的。
白色的，很大，两扇门板并在一起，几乎和墙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门上贴着一个褪色的标签——【粮油储备】。
张佶眼睛一亮。
“这儿。”他说。
七个人围过来。
胖子看着那把大锁，眼睛也亮了。
“又是锁！这回能开不？”
张佶蹲下，从腰间摸出那几根铁丝。
这把锁比之前的都大，锁孔也粗。他把铁丝进去，捣鼓了一分钟。
没开。
又捣鼓了一分钟。
还是没开。
胖子的脸垮下来：“打不开？”
张佶没理他，继续捣鼓。
又过了半分钟。
咔哒。
锁开了。
“我操！”胖子跳起来，“开了！”
张佶站起来，抓住门把手。
两扇门同时拉开。
里面是一个仓库。
很大。
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
货架一排一排，从地板堆到天花板。每一排都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缝隙。
全是粮食。
大米。
10kg的，20kg的，50kg的。
各种牌子——东北大米、泰国香米、珍珠米、长粒香、丝苗米、稻花香。
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小山。
面粉。
10kg的，25kg的，50kg的。
高筋粉，低筋粉，全麦粉，饺子粉，面包粉。
整排整排的，从这头堆到那头。
张佶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日光灯嗡嗡的声音。
胖子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
阿飞第一个走进去。他走到最近的一排货架前，伸手拍了拍一袋50kg的大米。
“真的。”他说，“真的。”
刘越和老郑也跟进去了。他们走到另一排货架前，看着那些堆成山的面粉，眼睛都首了。
“这一排……”刘越的声音有点抖，“至少两百袋。”
老郑走到货架尽头，数了数。
“这一排，一百五十袋。那边还有一排，两排，三排……”
他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都红了。
“至少有上千袋。”
林曦、周雨、孙茜三个女生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粮食，一句话说不出来。
孙茜的眼眶红了。
“这么多……”她的声音在发抖，“这么多粮食……”
张佶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他看见一个单独的货架。
上面放着更小的袋子。
杂粮。
小米、黄豆、绿豆、红豆、黑米、燕麦、玉米碴、薏仁米、黑豆、花生——
一袋一袋，5kg的，10kg的，码得整整齐齐。
他伸手，拿起一袋小米。
5kg。
看了看生产日期。
2050年3月。
三个月前。
他又拿起一袋大米。
10kg。
生产日期：2049年11月。
半年前。
再拿一袋面粉。
25kg。
生产日期：2050年1月。
西个月前。
他皱起眉头。
这些日期，是乱的。
有三个月前的，有年前的，有去年年底的。
没有规律。
没有那个统一的日期。
他放下那袋面粉，走到另一排货架。
随手拿起几袋，看了看日期。
2050年2月。
2049年9月。
2050年4月。
还是乱的。
他又走到面粉区。
2049年12月。
2050年1月。
2049年10月。
全都不一样。
他站在货架中间，盯着那些杂乱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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