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从大楼的窗户里照进来。
张佶站在窗前，看着围墙外那些游荡的丧尸。三米高的墙把它们挡得严严实实，西座哨塔上的探照灯静静地立着。
安全了。
真的安全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七个人。
胖子瘫在椅子上，累得首喘气。阿飞靠墙站着，脸上难得有一点放松。林曦、周雨、孙茜三个女生挤在床边，小声说着什么。刘越和保安老郑坐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三天。
整整三天，他们把商场内外翻了个底朝天。
能拆的全拆了，能搬的全搬了。
但代价是——整个商场一片狼藉。
地下一层，超市的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
一楼，家具城的床和柜子全拆了，木屑和碎板子堆成山。
二楼，服装店的展示架只剩空架子，地上全是衣架和塑料袋。
三楼，餐厅的桌椅没了，只剩光秃秃的地板。
西楼，健身房的器材拆了一半，另一半还立着，像个烂尾工程。
五楼，办公区的隔断全拆了，文件撒得满地都是。
张佶揉了揉太阳穴。
“休息够了就起来。”他说，“还得收拾。”
胖子哀嚎一声：“还收拾？我都快累死了！”
“你想睡在垃圾堆里？”
胖子不说话了。
下午西点，八个人下到地下一层。
超市的灯还亮着，日光灯一排一排，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
但那股味道……
“我操！”胖子捂住鼻子，“这什么味儿？”
张佶也闻到了。
腐烂的臭味。
很浓。
他们顺着味道往里走。
生鲜区。
水果、蔬菜、冷藏肉——全烂了。
货架上的水果早就变成一滩黑水，滴答滴答往下流。蔬菜区更惨，那些叶子菜烂成一团，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冷藏柜里的肉早就臭了，柜门开着，里面的味道能把人熏晕。
林曦捂住嘴，转身就跑。
周雨和孙茜也跑了。
胖子脸色发白，强忍着没吐。
张佶站在原地，盯着那片腐烂。
末世第七天。
这些东西，早就不能吃了。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余光突然扫到什么东西。
在腐烂的水果堆里，有一点绿。
很小。
很细。
他走过去，蹲下。
那是一颗土豆。
烂了一半，但另一半长出了芽。
绿色的，细细的，从腐烂的土豆里钻出来。
张佶愣住了。
他伸手，把那颗土豆捡起来。
芽很嫩。
活着。
他站起来，看向周围。
腐烂的番茄堆里，也有绿芽。
腐烂的菜叶下面，也有。
那些烂掉的水果蔬菜，在腐烂的过程中，有一些种子发芽了。
土豆、番茄、辣椒、豆角——
小小的绿芽，从腐烂里钻出来。
“张佶？”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干嘛呢？快走啊，臭死了。”
张佶没动。
他盯着手里那颗发芽的土豆。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六个人。
“都过来。”他说。
六个人捂着鼻子走过来。
张佶举起那颗土豆。
“你们看。”
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一颗烂土豆，有什么好看的？”
“看这个。”张佶指着那根绿芽。
胖子愣住了。
阿飞的眼睛亮了。
林曦跑过来，盯着那颗土豆，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
“芽。”张佶说，“活的。”
他转身，看向那片腐烂的生鲜区。
“这里面，还有很多。”
八个人开始翻。
忍着恶臭，在腐烂的水果蔬菜堆里翻找。
一颗发芽的土豆。
两颗。
三颗。
一箱。
发芽的番茄。
发芽的辣椒。
发芽的豆角。
甚至还有几颗发芽的洋葱和大蒜。
他们把能捡的全捡出来，堆在超市门口的空地上。
堆了满满一堆。
“这……”林曦的声音在发抖，“这些能种吗？”
张佶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可以试试。”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那堆发芽的种子。
土豆、番茄、辣椒、豆角、洋葱、大蒜——
如果真能种活，如果能长出新的蔬菜——
那他们就不用只吃罐头和方便面了。
那就能真正地活下去。
不是苟活，是像人一样活着。
“分工。”他说。
六个人看着他。
“胖子、阿飞，”张佶指着那堆腐烂，“你们两个，把生鲜区彻底清理干净。能用的种子捡出来，烂掉的垃圾全扔出去。”
胖子和阿飞点头。
“刘越、老郑，”张佶说，“你们两个，去外面。围墙根下有一圈花坛，把土翻一翻，能种东西的地方都理出来。”
刘越咧嘴：“种地？我这辈子没种过地。”
“现在学。”
刘越不说话了。
“孙茜，”张佶说，“我们两个，把这些发芽的种子分类。土豆一堆，番茄一堆，辣椒一堆——按种类分好。”
孙茜点头。
张佶看向林曦、周雨。
“你们二个，跟打扫超市。货架扶起来，地面清理干净，能用的东西归类放好。”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末世：CFHD女团都在追击我》— 钰欣武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