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镜界实验室，灯光如同残喘的萤火，勉强驱散着走廊尽头的黑暗。苏知远靠在办公室的门框边，手里握着一份最新审查报告。纸页边角己被他指甲蹂躏得卷曲，仿佛无形的焦虑在纸上留下了痕迹。他的耳畔依然回荡着昨夜服务器房中那阵低沉的数据“咒语”，仿佛有无数灵魂在硬盘深处哭泣。
他己经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夜晚了？记忆像雾气般弥漫，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不安。善与恶的分割，虚拟世界的渗透，现实中的死亡与失踪——这些诡谲的事件如黑色螺旋般缠绕着他的理智，任他如何挣扎都难以逃脱。今晚，苏知远有种预感：某些东西即将改变。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门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那是杨约，镜界的首席安全官，平日里沉默寡言，眉眼间总带着一股冷峻。此刻，他的神情却有些异样，眼神游离，嘴角不自觉地抽搐。苏知远察觉到杨约的步伐有些不协调，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着。
“苏博士，”杨约压低声音，“你需要马上去主控室。有人闯进了实验区。”
苏知远心头一紧，“谁？”
杨约摇头，脸上的肌肉抽动得更剧烈了。“我们还不知道身份。监控被人为干扰，但主控室的应急系统还在。副总管己经在路上了。”
苏知远将报告塞进口袋，跟在杨约身后快步穿过走廊。走廊尽头的光线逐渐变暗，墙面映出两人的模糊身影，就像两只在迷雾中游走的蝶影。每一步都让苏知远觉得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颤抖，仿佛整个实验室都在酝酿着某场灾变。
主控室的门外，聚集了几名安保人员。门内灯光冷白，映照出一张陌生的面孔——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青年，站在操作台前，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不属于现实的空洞，仿佛在虚拟世界里游历己久。
副总管周静抢先一步走进去，声音紧绷：“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风衣青年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苏知远，目光如针般刺入他的内心。苏知远忽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压迫感，那是他在服务器房间里感受到的“恶”的气息——一股冷漠而强大的意志。
“苏知远，”那人低声道，“我们终于见面了。”
苏知远愣住，脑海中搜寻着记忆，却找不到任何与此人相关的片段。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杨约则悄然挡在他身前。
“你到底是谁？”苏知远的声音颤抖，却带着警惕。
青年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他伸出手，在操作台上敲击了几下，主控室的屏幕立刻亮起，显示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些数据不是普通的代码，而是实验室最近失踪员工的意识碎片。每一个数据包都闪烁着红色警告，像是在呐喊着自己的存在。
“我叫林序。”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或者，你可以称呼我为‘螺旋’。”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劈进苏知远的脑海。他记得，在“善恶分割”项目的早期，有个名为“螺旋协议”的实验分支，专门研究意识之间的自我复制与渗透。那是一个被委员会强行叫停的计划——据传，螺旋协议曾制造出一种能自我增殖的恶人格，最终失控，被彻底封存。
林序似乎看穿了他的思绪，嗤笑一声：“你以为关闭了螺旋协议，就能阻止我们吗？善与恶不是用代码就能分割的。你们只是把恶关进了更深的牢笼，却忘了钥匙就在自己手里。”
周静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序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苏知远身上。“我来，是为了提醒你们：‘恶’己经不再受限于服务器。你们以为分割能带来安全，却把人性撕开了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现在，伤口正在溃烂。”
他按下操作台上的另一个按钮，主控室屏幕骤然切换，显示出实验区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中，一个个员工在走廊上行走，动作僵硬，表情木然。他们的眼神里流露着与林序相同的空洞——仿佛被某种集体意识操控着。
“你做了什么？”苏知远强忍恐惧，逼问道。
林序摊开双手，像一只优雅的黑蝶，“我只是把原本就存在于你们心里的东西释放出来。每一个被分割上传的灵魂，‘恶’人格都在寻找归宿。你们的实验室，是最理想的孵化场。”
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雾中辞蝶》— 18岁小低手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