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芒让她眯起眼睛。
等适应了光线,她看到——
阮念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臂,一脸“你可算是出来了”的表情。
白袍女人站在另一边,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慰?
“出来了?”阮念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她,“没缺胳膊少腿?没被洗脑?没变成另一个人?”
“没有。”
“那就好。”阮念松了口气,随即又瞪她,“你知不知道你进去了多久?”
“多久?”
“三天!整整三天!”
夙徽音一愣。
她感觉在里面,最多就待了一个小时,现在突然听到过了三天,第一反应就是——亏签到次数了。
“里面时间不一样。”白袍女人走过来,解释道,“正常。”
阮念还想说什么,白袍女人己经抬手一挥——
周围的白色世界开始崩塌。
“喂!等等!”阮念惊叫,“我还有话没说!”
“出去再说。”
白光将两人笼罩。
下一秒——
她们己经站在了进来的那面岩壁前。
冬日的阳光从树梢间洒落,暖洋洋的,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阮念愣愣地看着周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们……出来了?”
夙徽音没理她,只是从内袋里摸出那两枚镜墟晶石。
一枚是那个伪装成她、最后消散的“镜中人”。
一枚是金瞳身上的碎片。
此刻,两枚晶石都在微微发光,温热的,像是活过来了。
【它们在吸收阳光?】
墨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了过来,它说的这一点夙徽音也注意到了。
那些晶石里,原本暗淡的光芒,正在阳光下一点点变亮。
她握紧晶石,抬起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阮念在旁边絮絮叨叨:“我跟你说,这三天别人都先出去了,可我还要等你啊,我闲着没事把那个金瞳的招式复盘了好几遍,下次遇到他肯定能多撑几分钟——”
“阮念。”
“啊?”
“走了。”
夙徽音朝山下走去。
阮念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跟上。
“喂!你这个人!话都不让人说完!”
“你说你的。”
“那你倒是听啊!”
“在听。”
“你明明没在听!”
阳光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山林间。
身后,那面岩壁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
和进来时,一模一样。
——??ˋ ? ?ˊ? ——
从山上下来,两人一路无话。
阮念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夙徽音一眼,那眼神欲言又止,像是有很多话想问,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
夙徽音也不催,只是安静地跟着,指尖把那两枚晶石翻来覆去地转。
最后阮念也还是没有开口。
夙徽音放下晶石,抬头看着公路尽头——一辆灰扑扑的悬浮货车正慢悠悠地开过来,车身上喷着“北境货运”的字样。
阮念也看见了,伸手拦车。
这个地方实在是偏僻,错过这辆车她俩都得走回城县再找车。
货车在她们面前停下,司机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打量了两人一眼。
“搭车?一人五十,把你们送到城里。”说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工作证,“正经工作,不是黑车。”
阮念拍过去一张大钞,拉开车门跳上去。
夙徽音跟着上了车,找了个地儿坐下。车厢里堆满了货物,空气里有股机油和干草混合的气味。
“你打算去哪?”
“先顺着你要去的方向走吧,到了城里我得转列车。”
“那你住的还挺远…”
货车颠簸着驶上公路,阮念靠在货物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但睫毛一首在颤。
夙徽音知道她在想事情,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冬天的原野一片枯黄,远处的山脊上还有没化的残雪。
天很高,很蓝,和镜墟里那种人造的白完全不同。
【宿主,我们这是回学校吗?】
墨方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困意。
[不是,我们回家,顺便等等姐姐,她估计也快回来了]
【那阮念呢?】
夙徽音侧头看了阮念一眼。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头歪向一边,呼吸平稳,周身的雷光完全收敛,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有些疲惫的年轻女生。
[还是各回各家的好]
——??ˋ ? ?ˊ? ——
货车在傍晚时分抵达离得最近的城里。
阮念跳下车,伸了个懒腰,周身骨骼噼里啪啦响了一通。
“我往北走,”她指着公路另一边,“有个朋友在那边等我,你呢?”
“我回自己家。”
“行。”阮念看着她,忽然伸手,从腰间解下那枚雷髓晶,扔了过来。
夙徽音伸手接住。
“说了给你就给你,”阮念摆摆手,“别还了,当我交个朋友。”
她转身朝北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以后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报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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