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动那柄黑色镰刀，动作和夙徽音如出一辙——精准、凌厉、毫无冗余。
“幻觉能做到这些吗？”
夙徽音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那些黑暗触手己经停止了攻击，只是环绕在周围，如同一圈黑色的围墙，将这片空间彻底封锁。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那个“她”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她。
那姿态，和她一模一样。
“我想——”她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对。”那个“她”收起镰刀，朝她走近一步，“你让我出去，我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活下去啊，”那个“她”说，“这里是镜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夙徽音没有说话。
“镜墟的规则很简单——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镜中人’。你的恐惧、你的遗憾、你的秘密、你的阴暗面，都会在这里具象化，变成你的敌人。”
“打败它，你就能获得它的力量。被它打败，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变成下一面镜子里的‘镜中人’。”
那个“她”指了指周围的镜子——那些镜面里，依旧映着无数个“她”，但此刻，那些“她”都在看着这边，眼神各异。
有的在笑。
有的在哭。
有的在愤怒地拍打镜面。
有的则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雕塑。
“你看到的这些，都是以前来这里的‘人’，”那个“她”说，“他们输给了自己的镜中人，所以永远留在了这里，成为镜子，成为陷阱，成为下一个闯入者的敌人。”
“你也不想变成那样吧？”
夙徽音突然觉得有点悚然。
回头望去，正身边，甚至更远的地方有无数镜子以不同的姿态在空中飘荡。
如果真如她所说，那战术，记忆，反应全都相同情况下的战斗，能从这里走出去的人，还有几个是本人。
“你说要帮我。”她开口，“怎么帮？”
“很简单。”那个“她”笑了，“你放我出去，我帮你打败这里的其他人，那些镜中人，那些怪物，那些想杀你的人——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作为交换，你活着出去之后，每周分我一天时间。”
“一天时间？”
“对。”那个“她”说，“一天，让我用你的身体，在这个世界走走。
看看风景，晒晒太阳，和你的朋友说说话——就一天。”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我只是……太久没有人陪伴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你知道吗？我在镜子里，一个人待了好久好久。”
“从你穿越过来的那天起，我就在这里了。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战斗，看着你和姐姐吃饭、和队友说笑、一个人在夜里发呆——”
“我也想出去看看。”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夙徽音看着她——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带着某种她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狰狞，不是疯狂。
而是……疲惫。
很深的疲惫。
【宿主……】墨方的声音有些犹豫，【她好像……说的是真的？】
夙徽音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两股能量慢慢涌向手心。
然后她睁开眼睛。
“我拒绝。”
那个“她”愣住了。
“我说，我拒绝。”夙徽音看着她，声音平静，“你不是我的恐惧，也不是我的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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