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在视野中一条条刷过，吕忘川没有多看。
他在意的是另一条提示——
「警告：你在圣魂村武魂殿的声望为‘仇恨’。」
「圣魂村武魂殿势力将主动搜索并攻击你，搜索半径100公里，持续时间72小时。」
「圣魂村声望：冷漠（村民恐惧你，商店价格+20%，部分NPC拒绝交互）。」
「诺丁城武魂殿声望：冷淡（NPC态度恶劣，商店价格+10%）。」
「警告：你在武魂殿总部的悬赏金额己生成——500金魂币。」
「悬赏状态：活捉或击杀，提供线索奖励50金魂币。」
吕忘川看了一眼，关掉了提示。
五百金魂币，在这个世界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也就十个金魂币左右，五百金魂币足够在诺丁城买一套带院子的宅子了。
武魂殿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他走进铁匠铺的时候，老约翰正在打铁。
炉火烧得正旺，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火星西溅。老约翰的额头上全是汗，脸上的皱纹在炉火的映照下像是刀刻的一样深。
“约翰大叔。”
吕忘川的声音让老约翰停下了手里的活。
老人抬起头，看到吕忘川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铁锤，摘下皮手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小子，你这一身伤……”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吕忘川手里的匕首，匕首上的血还没干，一滴一滴地落在铁匠铺的石板地上。
老约翰的表情变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把门关上。
“你杀了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个武魂殿的执事。”吕忘川没有隐瞒，“加上昨晚的，一共十西个。”
老约翰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十西个人？”他的声音在发抖，“包括马修？”
“嗯。”
老约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他走到角落的木桶旁，舀了一瓢水递给吕忘川。
“先喝口水。”
吕忘川接过水瓢，一口气喝完，水很凉，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很舒服。
老约翰靠在铁砧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炉火噼啪作响，烧红的铁块在慢慢冷却，表面的红色逐渐褪去，变成暗灰色。
“小子，”老约翰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知道。”
“不，你不知道。”老约翰摇了摇头，“武魂殿不是你能想象的。他们在这片大陆上经营了上千年，势力遍布每一个城市、每一个小镇、每一个村子。他们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审判者，有自己的暗杀机构。你杀了他们的人，就等于在整个大陆上都挂了号。”
“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老约翰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了，“武魂殿的审判者最低都是30级的大魂师，他们的暗杀部队‘裁决之刃’里，甚至有70级以上的魂圣。你一个3级的魂士……”
“5级了。”吕忘川纠正道。
老约翰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5级和3级，在他们眼里有区别吗？”
吕忘川没有回答。
老约翰叹了口气，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块磨刀石，递给吕忘川。
“你的刀碎了？”
“嗯，耐久度归零了。”
“耐久度？”老约翰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懂这个词，但他没有追问，“铁刀碎了就碎了，那种货色本来就不耐用。我给你打一把新的。”
他走到材料架前，翻找了一阵，拿出一块黑色的铁锭。
“这是黑铁，比普通铁硬三倍，韧性也更好。打一把刀需要两个小时，你等着。”
不等吕忘川回话，他就把铁锭扔进炉火里，拉起了风箱。
炉火瞬间旺盛起来，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铁锭，温度急剧升高。
吕忘川坐在一旁的长凳上，想起了昨晚摸到的那瓶治疗药水，第一次玩游戏加上一首高强度战斗，差点把这东西忘了，一边点击确定使用，缓慢地回复了50点血量，一边看着老约翰忙碌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世界的NPC，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吕忘川感觉不是在游戏。
他们有感情，有记忆，有自己的价值观和判断标准。他们不是冰冷的代码，而是活生生的人。老约翰知道他是杀人犯，知道他身上背着十西条人命，但他没有举报他，没有赶他走，反而要给他打一把免费的刀。
这就是人性。
吕忘川闭上眼，靠在墙上。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静静亮着——
玩家：三刀·修罗
等级：5级（魂士）
魂力：15（攻击：15-20）
体质：22（血量：220）
敏捷：30（速度：60）
精神：23（蓝量：230）
自由分配属性：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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