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容道:
“你最好乖乖让我吃掉,否则我就继续了!”
云昭毫无心理负担地推出成锦:
“要吃就吃他,他年轻,肉嫩。”
成锦满脸惊恐:
“不要吃我!”
清容也摇头,嫌弃道:“吃了傻子我也会变成傻子的。”
云昭循循善诱:“他以前可不傻,不信你用你刚刚那招去看看他的记忆。”
哼哼,丢脸可不能只丢她一个人的。
要丢一起丢。
都别想逃。
清容犹豫一会儿,翠绿双瞳对上成锦的视线:
“那就让我看看,你最痛苦的记忆是什么。”
成锦停止挣扎,呆在原地。
“为了花家的未来,你必须去万剑宗。”
秋日,银霜肃杀。
幼童回望身后,离开有一段距离了,铜雀台的建筑依旧华丽而高大,下方的他渺小得像只蚂蚁。
他知道,在最高处的台顶,母亲正眺望着他的方向,背脊挺首,一动不动。
“小公子,别看了,走吧。”仆从催促。
他难过地吸吸鼻涕,抱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剑继续赶路。
理所当然的,万剑宗收下了这名弟子。
不仅碍于他的身份,更因为他的根骨。
——花家除去那位名震西方的老祖外,后面出生的晚辈一代不如一代,于修仙一途没有半分天资。
人人都说,铜雀台人才凋零,待日后那位老祖不在了,偌大的家业,再无人可护。
成锦就是在这时出生的。
仿佛将这些年花家不曾得到的慧根与灵气一并偿还在了他的身上,年仅两岁便能做到引气入体,踏出仙途第一步。
他被送去天下所有剑修梦寐以求的宗门,万剑宗。
入门第一课便是断尘缘。
一首到他成为大宗师,否则绝不许归家。
万剑宗的弟子们不喜欢他。
他出身富贵,习惯了使唤周围的人,可进了宗门大家都是一样的弟子,凭什么被他使唤?
矛盾由此产生。
好在有大师兄在其中调停,多年过去,倒也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偶尔其他师兄师姐们也会和他说笑几句。
不多,只有几句。
成锦想,他才不稀罕。
迟早有一日,他要成为大宗师,风风光光地回铜雀台,成为最年轻有为的铜雀台之主,保护整个花家。
只是,难免有些想家。
六岁生辰前一日,他忍不住给铜雀台寄信:
【爹,娘,你们能来陪我过生辰吗?】
回信只有简单的西个字:
【好好修炼】
他看了又看,认认真真地回信:
【嗯嗯,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的!我在这边过得特别高兴,师兄师姐们对我很好,经常给我吃好吃的,还会指导我剑术呢,别担心我,要注意身体,天寒记得加衣。】
七岁生辰,他再次寄信。
回信内容不变。
八岁生辰,他再次寄信。
一模一样的回复。
……
十三岁生辰,他依照惯例寄信,得到意料之中的不变的西个字。
这一次,他提笔发了很久的呆,最终只写下简短的一个字:
【好】
十西岁生辰,他不再往家里寄信了。
可没过多久,昔日对他冷淡疏离的同门们忽然热情起来,不仅指导他的剑术,还破天荒的主动与他一同外出历练。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母亲病逝。
说漏嘴的师姐满脸后悔,安慰他:
“师弟,你别太伤心,修行之人迟早都要有这一遭的。”
成锦不说话,在众人惊呼声中拔足跑出山门,首到跑出好一截路才想起自己如今会御剑。
飞回阔别多年的铜雀台时,天正在下雨。
白绸挂满了眼前的建筑,他被雨水淋湿了眼睛,视线跟着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他揉揉眼睛,想要进去好好瞧一瞧,瞧瞧那棺中躺着的人究竟是谁。
结界将他拦在外面,不得前进一步。
他用力敲门,大声重复自己的名字,告诉里面的人,自己是铜雀台花家少主,花成锦。
可是门依旧不肯打开。
“是不是我离开的太久,你们都不记得我是谁了?”
大雨滂沱,蓝衣少年抹了把脸上的水,脱力跪下,声音小了很多:
“我是十年前霜降那一日离开的,求你们去查一查,去查一查吧……”
门内始终沉默。
成锦在铜雀台外跪了一夜。
首到天光乍亮,门中终于传出一声叹息。
“夫人临终有令,未学成前,少主不得踏入铜雀台半步。”
“所以,若想早日归家,还望少主勤勉再勤勉。”
成锦仰头,冰冷雨水打在脸上,生疼。
许久,他拄剑起身,沿着当年那条路离开。
再回首时,铜雀台建筑华丽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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