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七日散发作的第五日。
留给楚不离的时间,只剩两日。
他回去的路程并不顺利。
神剑出世,惊动西方,自然免不得被人觊觎。
——大宗师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世上无人能躲过。
何况是身负重伤的他。
天色漆黑,楚不离踉跄扶住身旁枯树,感应到远处正在逼近的气息,他喘了口气,撕下衣袖,咬破指尖,艰难写下几行字。
最后,他将浣心丹与血书一并缚于长离剑身,指腹轻轻上方古朴的花纹,眉目温柔,嗓音很轻:
“我己在劫难逃……请你,替我去救她。”
长离剧烈嗡鸣,想要带他一起走。
他摇头:
“他们会顺着我的气息找到她,我不能害她。”
长离不肯,固执的要留下,与他一同对敌。
楚不离还是摇头:
“我己是强弩之末,护不住你了。”
他目光决然:“可你是她的剑,我绝不会让你在我手中被人夺走,哪怕……我死。”
长离围着他团团转,依旧震颤不止,剑鸣宛如悲泣。
他摸了摸剑柄,闭上眼,背过身,道:
“走吧。”
长离停了一会儿,终于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几乎同一时间,数十名身穿黑袍的修士从西面八方围上来。
楚不离被他们身上刻意释放的威压逼得单膝跪地,只能挣扎着抬头。
“交出神剑,饶你不死。”一人道。
楚不离冷笑:
“要抢便抢,何必蒙着面?怎么?是担心世人发现自己敬重仰慕的前辈,不过是个无耻强盗吗?”
“黄口小儿,胆子不小。”那人微怒,抬掌便朝他头顶劈来。
“慢着。”
女子从人群后方走出,冷睨着地上的少年:
“我倒要看看,这张面具下,究竟是何面容。”
楚不离被人钳住双臂,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揭开自己的面具。
“砰——”
一声轻响,面具坠地。
“……原来是你。”
李夫人死死盯着他,按在他肩上的手几乎捏碎他的骨头:
“是你这个贱种。”
楚不离别开脸,冷冷道:
“你认错人了。”
李夫人脸色沉下去:
“那一日,阿霁除妖归来,告诉我们你坠崖身亡,原来,你是诈死,想借此脱离重华宫的掌控。”
楚不离挣扎了两下,头被按得更低,他倔强地抬抬起脸,目光冷厉:
“大夫人不问问我为何坠崖?”
李夫人反倒笑了:
“自然是你为了离开重华宫,故意跳下去的。”
楚不离一字一顿道:
“不,是您的儿子,亲手推的我。”
李夫人道:
“阿霁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品行我心中有数,你离间不了我们。”
楚不离轻呵一声,唇畔弧度讥讽。
李夫人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你与你母亲一样,都是贱骨头。”
楚不离胸口急促起伏,再也忍不住,拔高声音:
“不许你这么说我母亲!”
李夫人满脸怨毒:
“你母亲毁了我,她的儿子又让我的儿子被世人嘲笑,既然如此,那你,也别想好过。”
楚不离毫无惧色:
“要杀便杀,神剑,我绝不会交给你们。”
她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对身后的人说道:
“我改主意了,我不会拿走这把剑,也不会杀他。”
黑袍人迟疑:
“可是夫人,宫主他……”
李夫人抬手打断,居高临下地睨着楚不离,笑容如同浸着毒汁的曼陀罗花,一字一顿道:
“我要折断他的手脚,砸碎他的剑骨,割开他的经脉,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
“废人。”
楚不离瞳孔骤缩。
“我倒要看看,一个残废,要如何护住这把人人都想要的神剑。”
……
小雨淅淅。
花有枝推开窗子,冰凉的雨丝飘到脸上,她抹了一把,始终盯着窗外:
“解药都回来这么久了,他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
兰复替云昭诊完脉,将她的手放回被中,回道:
“楚兄此次得了试剑大会头筹,自然有众多宗门想要与他接触,回来慢些,是正常的。”
“真的?”
花有枝不太相信:
“可那家伙不是把云昭看得和眼珠子一样吗?我总觉得,他会立刻赶回来才对。”
兰复瞥了眼悬浮在床榻上空的长剑,眸中神色复杂。
——短短两日时间,一无名少年携神剑在试剑大会上打败玉泽夺魁的消息,己传遍整个修仙界。
可他匆匆离开后,行踪便就此消失。
谁也不知他去了何处,此刻在哪儿。
唯有这把剑,在夜色中带着解药独自归来,除他们二人,谁也没惊动。
一并带回来的,还有一封写在残缺衣袖上的信。
似是匆忙写下,字迹略显凌乱。
【转告她,我有了更好的去处,不会再回来,也不必提及解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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