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汤辛辣,云昭喝了一口,实在接受不了这味道,皱着脸放下碗,偷偷拿眼去瞟站在窗前的人。
她悄声问云霓:
“这位前辈为什么叫楚不离十二啊?”
云霓抓了一把丹药塞进嘴里,仰头用姜汤顺下去,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那是他捡的第十二个弟子,小时候叫小十二,长大了自然就叫十二了。”
云昭:“那前十名单数弟子的名字岂不是很难叫?”
云霓又抓了一把丹药塞嘴里:
“所以他们长大了也还是小字辈,反正辈分总大不过师父去,承影怎么称呼都行。”
云昭:“……好特别的取名方式。”
窗前。
楚不离垂手立于承影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师尊。”
承影上下打量他,含笑道:
“你长高了许多,重华宫应是待你不错。”
楚不离看着脚尖,没接话。
承影道:“此次可是与重华弟子结伴游历?”
楚不离摇头:
“她与重华宫没关系,是我数月前结交的好友。”
承影察觉他话中疏离:
“你可是在怨我当年赶你出七曜?”
楚不离道:
“师尊是为我好,我知道。”
承影道:“我原以为,你在重华宫,会比在七曜宗过得开心些,毕竟你生父在此处,如今看来,却不是么?”
楚不离道:“我和重华宫己没有半分瓜葛。”
承影目光微变:
“究竟出了何事?”
楚不离:“重华家事,师尊不必插手。”
承影道:“可是你父亲苛待你?”
楚不离低声道:
“师尊,别问了。”
他不肯说,承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或许,我当年还是做错了。”
“我离开喜宁镇后,是师尊救了我,”楚不离道,“师尊的恩情,十二没齿难忘。”
承影拍拍他的肩:
“为师只盼你能平安自在,无忧无虑。”
楚不离侧过脸,瞧着不远处正和云霓说话的少女:
“弟子现在每一日都很高兴。”
承影顺着他目光看去,脸上划过几分了然,笑道:
“原来如此。”
云昭察觉到什么,回头与他们的视线对上,有些茫然:
“你们在说我吗?”
楚不离赶在承影之前开口:
“我们在说临安城里的妖。”
云昭道:
“巧了,我们刚刚也在说这事儿,打算先去看看那些被妖驱使跳河的人。”
楚不离:“我和你一起。”
承影却道:“此妖非同小可,这位姑娘与十二还是留在客栈为好。”
云昭:“那只妖怎么了?”
云霓道:“那原本只是一只寻常的蛭妖,不知为何,修为一夕间暴涨,竟让我们二人联手都奈何不了它。”
云昭道:“它难道吃了什么仙丹?”
“这倒是不清楚,总之,此妖法力高强,你们还是老实待在这里为好。”云霓道,“外头有我和承影在,它翻不起什么浪来,等它死了,城里出事的百姓自然就好了。”
云昭生怕拖他们后腿,忙不迭点头。
临走前,云霓回头看了一眼楚不离,冷笑:
“容争流那个狗东西,人活着的时候爱得不行,人死了,留给他的儿子他反倒糟践起来,丢了这么多年,才刚找回去多久?又给扔出来了。”
承影道:“人心易变。”
云霓用力捶了一记门框:
“只是苦了我的若珍,一辈子都被那个狗东西给毁了。”
承影轻叹一声,不欲再谈此事,道:
“走罢。”
房门合上,两人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昭小声问:
“容争流是谁啊?”
楚不离神色不变:
“我父亲。”
云昭:“那你怎么姓楚?”
“楚是当年收养我之人的姓氏,”楚不离道,“我回去后,父亲不愿让人知晓这段往事,所以,并没有为我重新取名,对外也从不提及我的身份。”
于是,他这个外来者便成了重华宫中最尴尬的存在。
不上不下,不远不近。
像一根哽在喉咙里的刺,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心生厌恶。
“或许,他只是认为我没有资格做容家的人。”楚不离面色平静,“没资格与兄长的名字并列。”
云昭语气诚恳:
“不,他只是脑子有病而己。”
楚不离:“……”
云昭感慨道:
“远离脑子有病的人,你将拥有美好的生活,古话诚不欺我。”
楚不离:“古话?我怎么没听过这句古话。”
云昭道:“因为这是我在今天才创造出来的古话。”
楚不离与她大眼瞪小眼,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也没忍住,嘴角。
云昭趴在窗前向下看去,天色渐晚,光线微弱,街道冷清又安静。
“希望你师尊他们能成功消灭妖怪,”她道,“我还想热热闹闹的过年呢,窗花都剪好了。”
楚不离道:“窗花?”
“就是用红纸剪出来的图案。”她拿出窗花给他看,“到时候要贴在窗户上。”
楚不离展开那张红纸,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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